我喜欢打直球:“小秋姐,你是随母姓的吗?”
王昌还没反应过来,秋重芝瘪着嘴瞪了王昌一眼:“大长公主,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
我一时语塞:“呃……抱歉……”
王昌这才反应过来:“准确来说,他们两兄妹是我的本家,姓王。他们日常自称习惯随母亲的秋姓没错。”
心中正疑惑为什么秋重芝随了母姓又不直说呢,王昌继续向我解释他们之间的熟捻:“远洋人被击退后皮族人失了靠山,但大多没能力退赴远洋开启新生活,只能选择继续留在漾国。小芝的母亲是复兴我们国服的先驱,被假意归顺的皮人所害,给小秋的遗物只留了一件做完还没让女儿穿上的右交领的袄子。小秋兄妹敬重她为人,在十年之前的修谱年时当着王姓宗亲发过誓,不报母仇不还王姓,那时起便日常以秋姓自称。”
听着王昌发言的秋重芝目光中透着不容置喙的执着,待他言毕后一开口却是满声怨哉:“都怪王司令你重男轻女,偏不给我去参加空军作战部队遴选。不然我早把那些假洋皮的老窝给轰了!”
王昌反手轻扇了下她的额心:“国际关系,岂容你瞎说八道的!你自己都说你母亲是为国族大义捐躯,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要是真让你替你哥去接大长公主,还不知道你会不会闯出祸来呢!”
穿着军服的秋重芝把手一叉、把头一瞥,居然现出两分胡搅蛮缠来:“你就是重男轻女,把最好的机会都给大哥。”
王昌满眼欢喜地憋着笑,强扳回正色对我说:“大长公主,我把我们军中最好的密钥交给……”
秋重芝没好气地插嘴:“哪有什么‘最好’,室内通信兵,基础体能训练而已……都怪你耽误人! ”
王昌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交给大长公主你了。”
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我的心中倒没什么多的波澜。
王昌话音刚落,她却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对着我行了个军礼:“大长公主,既受委托,我秋重芝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我在,你在。就算我拼了命,还是会护住你在。”
王昌以上级的姿态呼召她:“秋重芝。”
秋重芝板正的身姿迸发出刚劲的力量:“在!”
王昌下令:“和大长公主一起去休息。”
秋重芝的语气立马松懈下来:“噢。”
王昌怒瞪她一眼:“这也是军令。”
秋重芝才恢复了士兵应有的姿态:“收到!”
她向我做出了指引动作:“大长公主请跟我走。”
我的心情突然开始澎湃:我竟住进了为世界上万万亿亿人所知晓的世界现存最大的古宫殿建筑群里头。
多少行走在刀尖上的政客穷尽一生也不敢梦想这样的高度。
秋重芝带我穿出了侧门,下了高阶,随后带我坐上早已等候就位的军绿色四座皮卡车。
生理年龄虚长我几岁的她终于对着我摆出一点大人模样:“大长公主,今日天色已黑我们暂且乘坐摆渡车。明天上午卯时正开始,我们开始宫中徒步训练实战。你必须随时提防暗杀,了解宫中每一条路线,以备逃生。”
我敏锐地从她话中捕捉到不对:“我既由你保护,你熟悉地形就好了。难不成你还会抛下我一个人?”
秋重芝看起来公事公办冷若冰霜得很:“我是军人,我的天命就是执行军令。但同时,大长公主你自己有责任掌握好你的命。”
要不是多活了一世,我定觉得她讨人厌的很。
偏偏我的生活经验够多,直接贴到她耳边戳破了她的计划:“你要给我做替身?如果能有意义地死燃爆国民,我可不需要你自我感动式的牺牲。”
我本来就是个每天生活在未知恐惧中的冒牌货,比起被控制被动作恶,一了百了可是个大美事。
而她是个能上战场的热血有志青年,以她换我可太不划算了。
她竟仰天大笑:“你是不信王司令的治军能力吗?坐车里讲话可不需要这么神神叨叨的。我可不是为了你,现在进入古宫中的军人们都不是为了你。我们是为了守住漾人被打压许久的族群意识。”
此刻,我不敢将自己是个冒牌货的真相说出来煞她斗志,心虚地将拳捏紧。
她突然将手伸向我的臀。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手机已经跑到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