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瑄却叫住她,“我不知你与段楷之关系究竟如何,但作为名义上的夫君,我好心劝你一句,不要与他纠缠。”
沈瑶轻笑一声,心道你会这么好心?不过还是依言询问,“为什么?”
“整日流连于秦楼楚馆的纨绔公子哥,不值得你喜欢。”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风流公子只适合于戏台上,现实婚姻中,谁嫁谁倒霉。
“多谢提醒,不过不用担心,我与他毫无关系。而且,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沈瑶拍着胸脯保证,但徐瑄眼神里透出来的疑惑,明显不相信。
沈瑶索性也不再解释了,毕竟现在,两人确确实实是契约夫妇,她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徐瑄。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是沈家来的小厮,面色看着很焦急。
“姑娘,大公子失踪了。”
“什么?”
沈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多待了,忙往沈家赶。
路上,小厮告诉她,昨夜沈璠一夜未归,初时大家还未在意,但今日上午却也不见人影,要知道除非公务,否则沈璠从不在外过夜。沈老爷这才着急,派出全部家丁外出寻人。
又是昨夜,沈瑶不由头疼。
昨夜在泡子河,东宫抓了那么多人,彼时没有沈璠身影,她还十分庆幸,可没想到,该来的事还是躲不开。
所以,昨夜之事,沈璠究竟有无插手?
“我们不回沈家,改道信国公府。”
这事,赵廉横竖脱不了关系。
走的急,来不及写拜帖,但信国公府不算难进,沈瑶自报家门后,直接见到赵廉。
“说吧,什么事?”
赵廉单刀直入,沈瑶也不客套,直接问他,“昨晚泡子河出事,你应该知道吧?”
“你来就是问这事?”
“当然不是,我想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大哥?”边说边观察他反应,“昨夜他一宿未归,早上也不见人影。”
“哦,原来是人丢了。”赵廉径直躺在摇椅上,慵懒着道:“那就去衙门报官,找我做什么?”
沈瑶瞪着他,“昨天我大哥可是和你在一起,现在他人不见了,不找你找谁?”
“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赵廉微微闭上双目,“让我想想,昨天我们是在一起,干什么来着,哦对了,喝酒打牌,你哥哥手气差,一直输钱——”
“行了。”沈瑶忍不住打断他,“东拉西扯的,你能不能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
沈瑶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无奈忍下去。
“你大哥打牌一直输,气得不玩了,后来段楷之就来了。”
“段楷之?”沈瑶微惊,原来昨夜他们在一起。
“我,你大哥还有段楷之,我们仨就在这里玩投壶。”
沈瑶四下看看,干净整洁,并无玩乐痕迹,想必府内侍女早收拾过了,她问:“然后呢?”
赵廉继续道:“玩到半夜,你大哥困了,就在府内客房住下,一大早就自行回家了。”
“可我大哥并未归家。”
“那我就不知道了……”赵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或许他去朋友家了,你再去找找。”
小厮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还能去哪找?沈瑶只能继续盯着赵廉,想从他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但很不幸,无法找出。
但她总觉得怪怪的,三大男人在一起整夜,居然只是喝酒玩乐?更何况,昨夜出了那么多事。
这话鬼都不信。
“段楷之人呢?”
赵廉一愣,蹙眉问,“你找他干嘛?”
“当然是核实一下真假。”
赵廉笑了,“我骗你干嘛?”
沈瑶呵呵一笑。
永宁侯府同在北城,距离也不算远,她打算直接过去,走出门时,刚巧不巧碰上赵廉媳妇,便打个招呼。
“郭姐姐。”
郭芙拉着她手,笑道:“还说要多往来,上次一别,几日未见你来,叫我好等。”
沈瑶微微一笑,“实在是太忙,而且今天……”她叹口气,“我大哥失踪了。”
郭娘子脸色微变,咬唇问:“怎会?”
沈瑶便道:“说是昨晚都在这里喝酒,郭姐姐你可有看到大哥?”
郭芙一怔,将手抽出来扯扯帕子,侧身看向远方,“昨夜碰到了,他当时醉酒,还是我安排人照顾的他。”
沈瑶诧异不已,敢情昨夜他们还真在一起喝酒。
遂上前追问:“那早上呢?你可有看到大哥去哪里?”
“没,没有,没看到。”
郭芙突然结巴,沈瑶更迷惑不解。
可她不肯多说,沈瑶也不好再问,俩人又道些无关紧要之话才分别。
沈瑶人影消失于阶前。
郭芙回过头,有侍女上来,见四下无人,郭芙才悄悄问:“沈璠,什么情况?”
侍女道:“说是人失踪了,这不刚才沈娘子过来寻。”
郭芙心脏砰砰作响。
侍女看向她,疑惑不解,“可是娘子,沈璠明明昨夜里走的,您为什么——”
“闭嘴。”侍女话未说完,便被郭芙严厉呵斥,“记住了,沈璠是今早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