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瑄也在看着她,和沈瑶欣赏英俊男子不同,徐瑄看她更像是看盟友般的审视,他试探问道:“你不好奇我的身世吗?”
沈瑶蓦地一怔,在他注视下,先是摇头,再是点头。
好吧,她还是好奇的,遂问他:“你要告诉我吗?”
心跳隐隐加快。
徐瑄摇摇头,轻叹道:“其实,我也不知自己身世。”
“那你不想弄清楚吗?”
沈瑶跟着就问出口。
这次,徐瑄没回答她,只是侧过脸,将目光看向远方……
*
离开徐宅后,沈瑶就径直去了皇宫。
昨夜爽约,某人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她得好好安抚一番。
到慈庆宫时,魏洛正躺在红木摇椅上看书。
刘恒侯在一边伺候茶水,见沈瑶来,刚欲提醒魏洛,沈瑶忙把手指凑到唇边,做个“嘘”的动作。
刘恒会意,径直低眉离开,将房间留给俩人。
脚步轻轻,沈瑶溜到魏洛身后,趁他注意力在书上时,一把捂住男人眼睛,嘿嘿笑道:“猜猜我是谁?”
掌心里男人眼睫毛簌簌颤动。
等待片刻,魏洛并没有如她所愿与她玩闹,反而闭口沉默,沈瑶便自讨个没趣,忙松开手,站到一边。
魏洛这才看向她,上下打量着,眉头微扬,“沈姑娘,这时候大驾光临,干什么来了?”
哼,果然还在赌气。
沈瑶便叹道:“昨晚出了大事,徐家着场大火,你知不知道?”
“自是知道,这事一早就传遍京城,谁人不知。”
魏洛合上书,定定看着沈瑶,问她,“你今天去了徐家?”
“嗯。”
“那徐瑄父亲如何?”
“躺在床上,说不了话,也不能行走,约等于废人一个。”
“这么严重?”
魏洛垂下眼帘,思考着什么,沈瑶见了,好奇问道:“殿下很关心徐瑄父亲?”
“也不是。只是今日肖指挥过来,说火起蹊跷,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霎那间,沈瑶脑袋几乎全白,只看到魏洛嘴唇张张合合,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大火是徐瑄放的,沈瑶能通过他今日行为推测出,但若真被有心之人发现此事,人生真就走到尽头。
一时,沈瑶心惊不已。
魏洛见了,还以为她被大火吓到,遂拉住她手,轻轻拍道:“别怕,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我都不会让你受伤的。”
眉眼弯弯,两人皆是。
沈瑶大受感动,刚要说些肺腑之语表诚心,没想到只一瞬,魏洛就将脸色沉下来,冷冷道:“不过这些都不是你爽约的借口。”
现场表演翻脸如翻书。
沈瑶直接愣住,魏洛又问:“昨晚你在什么地方,和谁一起?”
已经是审问犯人的语气。
沈瑶顿时不快,便道:“在沈家待着,谁也没见。”
“那为何不进宫?我不是一早说过让你来吗?”
沈瑶叹口气,揉揉额角解释,“是,昨天我本来是要来,可下午有事耽误住了。”
“哦,什么事?我倒要听听。”
他直接将书扔到桌上,抱着胳膊盯着她面容,眼眸里火星四溅。
更像审问犯人了。
沈瑶瞪回去,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魏洛瞬间火了,“腾”地站起身,对外叫道:“刘恒,进来。”
房门打开,刘恒走进来,问:“殿下?”
“把她绑起来。”
不仅沈瑶懵了,刘恒也懵得找不着北,他目光反复游移在两人间,由于不知发生什么,迟迟不动。
魏洛就又催道:“怎么,连你也要违抗命令?”
声音阴沉。
“沈姑娘,对不住了。”
沈瑶直接被绑到椅上,恰是魏洛躺的那张。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中,沈瑶简直不可思议,无法想象,她瞪着眼前人,朝他喝问:“你疯了?”
魏洛没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她,坐在她坐在的那张椅上,俩人正好换个位置。
他笑道:“你不说,就一直待在这好了,反正东宫房间多,随便一间足够你住。”
“……那你绑我干吗?”
动动胳膊腿儿,沈瑶蹙眉道:“殿下,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嘛。”
魏洛抬高音量“哦”了声,挑眉道:“原来你知道要好好说呀,怎么刚才问你,你就是不说呢?”
沈瑶蓦地懊恼,连声求饶,“好好好,是我错了,我认罚。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被绑在椅上实在不舒服,她微微收缩下巴,看向魏洛时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无助感。
若是一般人这时候就心软了,可魏洛不是一般人,他直接站起身,一脚踹开凳子,居高临下朝她呵呵一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