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拉过他的手,低头在他手心里郑重地印下一吻,然后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
手心的暖意直达全身,魏洛忍不住挠了挠,笑道:“好痒~”
*
东厂调查一事顺利解决,两人心旷神怡,一觉睡到天亮。
皇帝那边还要尽孝,魏洛不敢久呆,早起洗漱用餐过后就要往宫里赶。
沈瑶在门外送他。
将要上车时,忽见一匹马呼啸而来。
魏洛定睛一看,顿时大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押送徐瑄回杭州的护卫长武威。
武威过来时,忙“吁”一声勒马下来,跪在地上大声道:“殿下,出事了。徐瑄逃了!!”
一句话直接将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魏洛愣在原地,好久才不敢置信道:“逃了……怎么回事?”
武威擦擦满头大汗,吞口唾沫回道:“我们从码头南下,一路上徐瑄都很配合,与我们有说有笑,渐渐地大家也都放松了警惕,又想着是在船上,就,就给他解开枷锁……”
“谁知一觉醒来,他人就消失不见,我们都慌了,遂连忙回京通信。”
说完,以头触地,磕头磕的砰砰响,“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请殿下治罪。”
也不敢起来,就一直趴着。
魏洛勃然大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连指尖都瞬间冰凉。
他刚欲抬腿踹武威一脚,不妨被沈瑶拦住。
“现在责罚于事无补,还是先想对策吧。”
沈瑶对武威道:“你先起来,我问你徐瑄是在何时逃跑的?”
武威抬起脸,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头流了满脸。
他拿袖子擦了擦,舔了舔皲裂的嘴唇,才道:“大前日夜里。”
“大前日?”
沈瑶快速算了算时间,问道:“以他脚力,现在有可能进京了吗?”
武威道:“应该、大概没有吧。”
魏洛蹙眉,又忍不住想抬腿踹他一脚,武威看见了,忙道:“发现徐瑄不见后,属下连日骑马赶来,一觉都不曾歇息,想来徐瑄应该没有这么快。”
魏洛冷笑,“他此刻若是进了京,你脑袋就等着搬家吧。”
武威吓得噤若寒蝉,见魏洛满脸怒火,汗水流进眼睛也不敢动,只一个劲的认错。
魏洛正在火头,不为所动,武威就又求沈瑶,沈瑶看不过,遂道:“你们别这么悲观,或许徐瑄不来京城,而是自己回杭州了呢。”
话说完,大家都看着她。
魏洛忍不住笑了,“他做什么不好好坐船回杭州,反倒自己逃跑?”
沈瑶道:“或许害怕什么呢。”
魏洛冷冷道:“怕我半路上做掉他吗?沈瑶,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小人了些?”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是人,是人难免会多想。”
沈瑶说完,武威或许是个直男,忙接话道:“沈姑娘还真猜对了,一开始南下时,徐瑄还问会不会半路上掉水淹死——”
“武威,”魏洛大声打断他,“你真是该死。”
武威忙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魏洛深吸一口气,微微道:“所以你们都觉得徐瑄为了活命才跑的,自己跑回杭州?”
武威看了眼沈瑶,沈瑶咳嗽几声,道:“有这个可能。”
魏洛冷哼一声,断然道:“绝不可能,你们趁早绝了这份侥幸心理,徐瑄不会回杭州,他一定来京城报仇,找我报仇。”
沈瑶连连摇头,“不会的,他都放下了。”
魏洛叹口气,对沈瑶道:“你知道我见徐瑄最后一晚,他说什么吗……大恩大德,鞠躬尽瘁,死而必报。”
“当时我就知道徐瑄没有放下,但我亏欠他在先,因此明知道他会报复,还是依诺放他离开。其实我只是想赌一把,赌一赌江南的细雨柔花能瓦解他心内的仇恨。现在看来,还是输了。”
沈瑶蓦地红了眼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唤了声,“殿下。”
魏洛反手便包裹住她的手,紧紧的,让人格外安心,好似天高云阔,惠风和畅,道句天暖好个春。
聊到现在,再争论徐瑄来不来京城意义不大,他们得做好最坏准备。
魏洛让沈瑶收拾衣物,说要一起回东宫住。
沈瑶道:“住东宫会不会风险太大?”
魏洛笑道:“你不进宫才是风险大,我怕他直接给你绑走了,那我上哪去找你?”
沈瑶犹豫一番,最终还是在魏洛的软磨硬泡下败下阵来。
更甚者,她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就直接被魏洛打横抱进车里。
沈瑶郁闷问道:“去了我穿什么?”
“东宫还不至于穷的连件衣服都没有——”
“那好吧。”
沈瑶信了魏洛的鬼话,于是到了地方,喜提一件宦官服!
魏洛道:“东宫只有这个,先将就着穿,还不容易暴露身份。”
他亲自给她换上衣服,外送一个牙牌挂在腰上,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小内侍,记得伺候好主子哦~”
于是,沈瑶阴森森笑着踢他一脚。
两人倒在床上,疯狂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