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随踩着一件遗落在地上的保安制服过去,转过回廊,约莫30米外的草地上,季榕摔倒在地,一个半裸着上身的年轻男人紧紧拉住她的手,致使她白色宽松的长袖T恤被拽落肩头,露出她漂亮的锁骨和黑色的内衣肩带。
“住手!”晏随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如利爪般钳制住他的上身,用力往后一拉,右拳直直落在了他的眼眶上。
“嗷”的痛嚎声响彻花园,贺峻双手捂住脸,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滚。
“晏随!”季榕飞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口泣不成声,浑身抖得如同筛子。
“没事儿了。”晏随抱住她的肩膀,轻抚着她的发顶温言安慰,“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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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已近尾声,保安队长才带着保安姗姗来迟,把被晏随揍得倒地呻吟的人制伏。
“这人是从哪儿进来的?”队长拿开他捂着眼睛的手,手电照在歹人的脸上,队长陡然大惊失色,“小,小,小贺?!”
临时工果然又双叒叕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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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办公室里此刻挤满了人。
季榕坐在沙发上靠着晏随的肩膀,眼睛都哭成了核桃。展令文和小方在旁边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可怜。但季榕真的是被吓坏了,浑身不停发着抖,除了晏随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一盆冷水浇头,贺峻的酒终于醒了。
可是弥天大祸已经闯下,后悔也于事无补。他披着那件踩满脚印的保安制服跪在地上,手里拿了个冰袋捂住眼睛。
分公司的老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物业经理和保安队长站在旁边心如死灰,已经在商量去哪个山头结伴上吊了。
不过稍稍片刻,贺峻的经纪人匆匆赶来,进门就给了他一脚。
人怎么可以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她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进入邺郡,但是是以业主的身份,而不是犯罪嫌疑人的经纪人的身份。
“季老师,您没事儿吧?”经纪人迎着展令文冰山一样的眼刀,硬着头皮站在沙发边儿点头哈腰地嘘寒问暖,“贺峻这混球实在是不像话,要杀要剐听您的,我绝不说个‘不’字。”
季榕双手紧紧抱着晏随的胳膊,头发汗湿后狼狈地贴在脸颊上,至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晏随宽大的手掌盖住她的手背:“如果你想要报警,那我就叫警察来。”
“别别别!”经纪人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下了,“这孩子年纪小,没读过几年书,也不容易。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教育,绝不让他再犯今天这样的错误。您就大发慈悲原谅他吧!”
天零本来就是个在娱乐圈里挣扎求生的小经纪公司,真出了刑案,她跟公司就都完了。
季榕没有说话。
经纪人一把薅过贺峻,按在地上就打:“不成器的东西,好的不学,净学些邪门歪道!竟然还借酒自荐枕席,你是怎么想的啊?”
晏随肩膀上的季榕陡然一僵。
“怎么了?”晏随立刻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关心地问。
季榕抵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让他走吧!”
“真的?”晏随意外。
“真的真的!”不等季榕说话,经纪人立马拖着贺峻从地上站起来,按着脑袋就给人鞠躬,“谢谢谢谢!我替他父母和经纪公司一起谢谢您。您放心,今后我一定看好了他,绝对不会再让他出现在您面前。”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出了物业办公室,消失在了夜色里。
“脚底抹油的倒是快。”展令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把头凑过去放软了声音问,“榕榕,物业这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悬在头顶的那把剑,它要斩下来了。物业经理和保安队长绝望地对视一眼,定好了上吊的姿势。
“算了吧,”季榕弱弱叹了口气,“展姐,我想回家。”
展令文:?
依季榕那睚眦必报的个性,不该如今日这般事事宽容。
还没等展令文想明白,季榕把手往晏随的脖子上一搭,恳求道:“晏随,我身上没有力气,你抱我回去吧……”
“好。”晏随二话不说,站起身把她打横抱进了怀里。
惊雷在头顶炸响,一切都捋顺了头绪。在物业经理和保安队长感恩戴德的感谢声中,展令文默默看着晏随怀抱季榕远去。心里的那盏灯,它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