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随气息一顿,声音带了委屈:“你打算始乱终弃?”
季榕:……
这种时候,怎么就拈酸吃醋起来了?
“等我回去我们再聊好不好?”季榕又把自己往角落里塞了塞,换上了哄孩子的语气。
晏随微微心软,刚打算答应,就听她身侧传出章潮的声音:“累不累?要不要进屋去休息休息?”
那点儿心软顷刻就没了,晏随温柔地说:“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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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晏随在面对季榕时向来顺从,没有一次如这般态度强硬。事情尚未解决,这时若他再来横插一脚,网上势必更加热闹。
“怎么了?”章潮从房间拿了条毯子披到她的肩上,很轻易就发现了她的心神不宁。
“我打电话给小张,你送我出去吧!”季榕没给他解释,脸上的表情透着骨股子急迫。
章潮没问原因,转身进了客厅:“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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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潮的别墅几乎圈了半座山头,大门开在盘山路的尽头。
山风料峭,在路灯的照射下,道路两旁的灌木和杂草被吹得瑟瑟发抖,影影绰绰。
季榕低头刷着手机,眉头蹙成一团。
“网上还没消停?”章潮扭头看了她一眼。
季榕嗯了一声,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我倒不怎么在意……”
“你和晏随……”章潮欲言又止。
“嗯。”季榕大大方方承认,“我们确实恋爱了。”
草丛中一只黄鼠狼突然蹿出横穿过马路,她惨叫一声,哆哆嗦嗦指着前方尖叫:“黄大仙!黄大仙!别压死!”
章潮猛踩刹车,季榕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前倾,手机差点甩出去。
“你这一半的香江灵魂也着实有趣。”章潮稳住车身,轻笑一声:“别怕,它已经跑了。”
季榕缓过神,心有余悸地看向窗外。直到确定那黄鼠狼确实逃掉了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Uncle Lee知道吗?”章潮侧目问道。
“知道。”季榕打开遮光板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是。”章潮手指轻叩方向盘,笑着有打着了火,“你们俩有着那么深的渊源,不谈场恋爱也说不过去。只是……”
只是?季榕停下手指,目光转向章潮,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只是什么?”
章潮敛去笑意,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你甘心吗……”
季榕突然定住,眼睛中布满森森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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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山下,黑色的大铁门轰然洞开,刺目的远光灯迎面射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章潮把车停住,眯起眼一瞬不瞬地盯紧前方,满面愠怒。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胆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挑衅他。
后面的安保车也停下了,安保人员迅速下车,警惕地把章潮的车围在身后,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下一秒,对面的车灯熄灭,车门打开,晏随潮走下车,神情冷峻,目光穿过人障直视章潮。
他怎么来了?季榕急急解了安全带,跟章潮一左一右下了车。
“晏随!”
章潮挥手让保镖撤下,冷冷开口:“你还真是爱在节骨眼上添乱。”
晏随连招呼都没打,仿佛没有看到章潮一般,朝季榕伸出手去:“榕榕,我来接你回家。”
章潮手插进裤兜,冰冷的眼刀落在晏随身上,语气不容拒绝:“榕榕。”
山野间的夜色愈发浓重,星光隐没在厚厚的云层后。
树影婆娑,风声如泣。
季榕站在两人间进退两难,冻得打了个哆嗦。
“上车!”她皱眉瞥了眼草丛的方向,不由分说拉起章潮的手,擦过晏随的肩膀,径直走向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