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电视演员和电影演员之间还是有着难以突破的次元壁。影视圈对电影演员自带滤镜,能够担当主演,即便是电影扑了,也不影响提咖。
季榕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毕导,粉丝我一定做好管理和约束,不让他们添乱。投资如果有问题,我也可以帮忙协调一下。”
“你的诚意我心领了。但粉丝问题,从来都不是管理问题。”毕导手持鱼竿,似漫不经心,却直指根源所在,“黑粉和对家粉永远是无法被管理的。”
季榕明白,她是与主角无缘了:“那如果我友情客串……”
“嗨,”有鱼儿上钩,毕导一把起了竿,“你若真想客串,季景那里有的是机会,何必非得找我呢?而且,客串对你目前的状态来说没有加成,”他抓住鱼嘴把钩取下,扔进了身旁的竹篓里,“全无必要。”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李季景”,季榕隐约猜出了什么,小心试探:“您认识李季景?”
毕导把鱼钩用力抛出去,水面漾开,鱼饵沉下。他扭头看向季榕笑得暧昧:“我们是朋友,不然我今天怎么会来?”
怪不得。
毕导是出了名的难请,她还当是自己幸运。
“毕叔叔,”季榕不再坚持,换了称呼,“这家的农家菜不错。我钓了两条鲫鱼,一会儿给您做个汤尝尝。”
·
酒是落霞村小张给她寄来的新鲜葡萄酒,为了感谢她又签了一年的宣传视频免费授权。
自酿的葡萄酒清甜爽喉,毕导喝了不少,走时步伐踉跄,意犹未尽。
展令文颇有眼色,又从后备箱里拿了几瓶交给了毕导的司机。
“这两年电影圈的日子不好过,明年我有意拍两部电视剧试试水,你可要给我留下档期。”
能有这样的邀约已经是意外之喜,季榕爽快答应:“没有问题!”
毕导由司机扶着上了车,季榕送他到门口,看着车驶离了小路,消失在转角。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还不如我来谈。”展令文一脸的痛心疾首。
“谁谈都是一样的结果。”季榕垂手,“如今早已过了票房和流量捆绑的时候,名导血扑,观众骂得可狠得多。毕导说有意筹备电视剧,这个消息你听说过吗?”
“倒是有耳闻。”展令文回忆着,却不确定,“但只是酒桌上的闲谈,不知道当不当真。”
“想必是真的。”季榕不由兴奋,“如果他真的有电视剧立项,晏随能有机会主演的的话……”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她猛地一愣,那种复杂的情绪又直冲天灵盖,心口不由再次憋闷得紧。
“榕榕。”
季榕似乎听到了晏随的声音。她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展姐,你听到晏随的声音了吗?”
还未等展令文回答,第二声“榕榕”接踵而至。
竟不是幻觉。
季榕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身,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晏随穿了一身与她相似的白衬衫牛仔裤站着,手指紧张的蜷缩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不明所以的疑惑和畏缩。
身体先理智一步行动,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晏随的面前。
“你回来啦?”晏随问着毫无意义的话。
原来她的逃避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尽管他并不知道是为什么。晏随在她面前一直是沉默的,却从未如现在一般忐忑而谨小慎微。
季榕心一软,默默叹了口气,走上前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我回来啦!”
晏随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紧紧把她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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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邺郡。
忙碌了一天,季榕沉沉睡了。
银色的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床上,静谧岑寂。
晏随睁开眼睛。
季榕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肩膀裸露在空气里,微微泛着凉意。晏随小心翼翼移开她的胳膊,拉起毯子盖到她的脖子,点亮夜灯,蹑手蹑脚出了门。
电话拨出,没几秒对方按了接听。
“小晏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联系我了。”
晏随没有解释,说话倒是恭敬:“毕导,这次的事情谢谢您。”
“不过是小事儿,人回来就好。小情侣吵架嘛,有个台阶自然就下来了。”电话里的声音爽朗,正是今天刚见过季榕的毕导,“你答应我的事儿可得算数。”
“好。”晏随回答,“我一定空着档期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