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令文最近很苦恼。
第一个原因大约是更年期在不经意间提前了,需要喝中药调理调理。
第二个原因就是导致她更年期提前的罪魁祸首整天净想着谈恋爱,本来就不多的事业心这下更是所剩无几。
“你六月才进组,这两个月就打算在家闲着?!”展令文看着通告排期愈发怀疑当初自己跳槽的决定,这臭丫头可着糟践自己的机会和颜值,正朝着过气撒丫子一路狂奔。
“我从出道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季榕一点儿也无所谓,翘着脚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潜在晏随的粉丝群里看粉头狂刷他的盛世美颜。
自从晏随红了之后,先前被调侃为“中老年友好交流群”的粉丝群里陡然多了许多新鲜血液,也不再只有她一个金主粉撑着。
粉头的一套专业设备六位数起步,拍出来的照片比节目组的专业摄影师还高清,再让百万修图师一修,30来岁的人沉稳内敛有底蕴,把一众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彻底毙成了渣渣。
“那也不能一直这么荒废下去啊!”展令文凑过去,试着跟她商量,“上综艺做两期飞行嘉宾怎么样?”
季榕没有说话。
展令文毫不气馁:“约个采访总行吧?”
季榕转过身去,留给她一颗圆润的后脑勺。
“好好好!”展令文手指头哆哆嗦嗦点了她半天,气得摔门而去。
“榕榕姐,”一直躲在厨房避风头的小方伸出脑袋,犹犹豫豫问,“午餐吃自热火锅吗?还是点外卖?”
·
展令文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没两天,当初七窍生烟离开的人又兴致冲冲杀回季榕家。一进门,展令文外套一脱,扬了扬手里海蓝色奢华典雅的信封,利落坐到季榕的对面卖起了关子:“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正在操纵着游戏手柄玩儿游戏的季榕顺势抬头看了一眼,不由一愣:“Marrel的晚宴请柬?”
展令文立刻坐正,这下轮到了她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海蓝色是他家的品牌色。”季榕对此再熟悉不过。
Marrel是意大利的经典高奢珠宝品牌,在中国拥有众多忠实的顾客。他们家的珠宝以夸张和奢华著称,多采用铂金及钻石搭配,近两年为迎合亚洲人喜好,专门设计了以黄金和翡翠为主的Asia系列。
她的妈妈程琳,就是Marrel的SVIP。
“我得到了一个内部消息。”展令文把信封递给季榕,侧靠在沙发扶手上,边看她拆请柬边兴奋的说道,“Marrel今年准备换品牌大使,虽然不是全球代言人,但也是不错的商业资源了。这次的晚宴上,总部的CEO会亲临,据说谁如果能拿到当天的销冠,谁就有机会成为新的品牌大使。而且,”她意有所指的说,“章少也在被邀请的VIP顾客名单上。”
章潮在,钱茜势必也在,又是一场麻烦。
“销冠。”季榕粗略看了遍请柬上的内容,无聊地随手翻弄着那张材质精良的海蓝色卡片,将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行吧!”她忽然灵光一闪,有了新的打算,“我去也行,但我有一个要求——晏随也必须去。”
展令文顿时拍桌而起,指着季榕的鼻子大骂:“季榕,你不要得寸进尺!”
·
展令文又不是神仙,许个愿就能实现,这样重量级的晚宴请柬,怎么可能是她轻松就能搞定的。但好在品牌方不傻,晏随热度正盛,也收到了邀请函。
季榕自然有她的计较。销冠她是没戏了,但把晏随捧成销冠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品牌方本来想让她做销售,小姑奶奶倒反天罡,准备当一回富婆姐姐。
尊贵的SVIP有着她的小任性。品牌方把准备好的珠宝首饰送到休息室的时候,季榕看了眼为她和晏随准备的款式,有些不怎么喜欢。
她穿了一条鱼尾的白色抹胸礼裙,裙摆上点缀着洁白的玉兰花。晏随是一身修身的时尚款藏蓝色西装,里面搭配黑色真丝衬衫。衬衫开了两颗扣,胸肌的形状若隐若现。
Marrel为季榕准备的是一条狐狸造型的项链,闪耀着钻石光泽的白狐咬住尾巴,在颈前形成闭环。而晏随则简单得多,是叠搭在一起的三条锁骨链。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素了,配得他们俩跟黑白无常似的。
“不吉利。”季榕托着腮看着镜子里的晏随和自己,抿唇皱眉。
“是啊,不吉利。”展令文也有些慌。这两套首饰别说销冠了,硬照连热搜都挤不进去。
“老外的消息还是太闭塞了。”季榕惋惜摇头。但凡他们知晓一丁点儿自己跟程琳的关系呢!真是泼天的富贵到了手上都接不住。
“算了,反正我也对销冠没兴趣。来,”季榕转身面向晏随,伸手抵在他的颈后把人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