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穿着高跟鞋,晏随仍高季榕半头。他微微前倾,目光深情而温柔。
季榕一个不期与他对视,眼中星辰满溢,“嗖”地红了脸:“工、工作呢!”
晏随冤枉,委屈挑眉,声音缱绻:“我知道啊!”
季榕侧开眼睛,手指划过他的脖颈一一解开锁扣,拿下了那三条细亮的锁骨链。
“季小姐,季小姐。这个东西是定好的,不好调整的。”品牌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季榕旁若无人的拉过晏随的手,把那锁骨链圈了两圈,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晏随有着非常漂亮的腕骨,微微用力时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纤细的锁骨链就如同困住孙悟空的头箍,带着蒲柳撼天的巨大反差感,煞是好看。
但是……被美色迷惑了两秒钟的品牌方陡然间清醒,摇头甩开脑袋里那个感性的小人儿,理智地继续劝说:“不然我先去帮您协调一下,看看设计师那边的意见?”
季榕仿佛没有听到,掰开颈上咬着尾巴的狐狸嘴,取下项圈套在了晏随的脖子上。
偏阴柔的设计恰到好处的中和了晏随身上的阳刚之气,季榕从包里取出眼线笔,在他的眼角点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新时代的男狐狸精陡然化形在人前。
“真好看……”品牌方两颊嫣红,不由捧脸陷入了花痴。下一秒蓦地清醒过来,继而捧脸尖叫,“季小姐,季小姐,这样真的不行的!首饰都戴在了晏老师的身上,那你怎么办?!”
“我自己带了。”季榕打了一个响指,小方眼疾手快捧上了海蓝色的珠宝首饰盒。
“这是什么?”展令文和品牌方齐齐看向盒子,搞不清季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季榕扣着锁扣开了盒子,一抹比北极冰川水还要清澈的湛蓝色霎时映入了眼底,惹得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低声惊叹。
“这,这是……”品牌方捂嘴惊呼,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Marrel的古董级珠宝‘基娅拉之泪’吗?据说它被神秘的私人收藏家收藏,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基娅拉之泪”是百年前意大利国王送给情人基娅拉的定情信物,也是Marrel传承至今的见证。后来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这条镶嵌着世界顶级蓝钻的项链被匿名买家拍得,已多年不曾现世。
“季小姐,如果它是真的,必然会抢夺了晚宴中其它珠宝的光辉,您看,能不能换一套?”品牌方的女士浸于职场多年,深谙不轻易得罪人的道理。她几乎笃定这套珠宝就是假的,却不敢实话实说,还顺道给了季榕台阶。
“这一套更配我。”季榕丝毫不在意她的善意,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晏随,帮我戴上。”
晏随自然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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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品牌方的女士反应迅速,立刻拉响了一级警报。喧宾夺主在这刻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品牌晚宴上出现了赝品,那可是惊天的灾难。
晚宴即将开始,红毯准备就绪,被邀请的嘉宾悉数开始候场。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CEO突然到达了后台。
“Miss Ji。”CEO是位头发微白的意大利绅士,操着一口口音极重的中文在季榕面前站定,从容淡定的与她行了个古典的吻手礼。
“Ricci先生。”季榕对他也不陌生,礼貌得体与他打了招呼。
“基娅拉之泪。”CEO目光最终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上,惊艳之余不由感慨,“我上次见她时还只是个刚刚入职Marrel的新人,那年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一位来自中国的神秘买家将她拍下,送给了他的爱人。没想到,竟已过了二十多年。”
这是当面认可了这套古董珠宝的真实性。危机解除,品牌方的女士松了一口长气。
季榕不愿在公众场合泄露过多家世,只礼貌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作为您的男伴出现在红毯上?”CEO礼貌的邀请道。
候场的人不少,亲耳听了一手的狠料已经兴奋,没想到后面直接憋了个大的,本该与代言人一同出场的CEO竟公然邀请普通嘉宾一起出场,可见对她的重视。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嘈嘈切切,品牌方女士猛咳了半天也没能压住。
“不好意思。”季榕旁若无人的挽了晏随的胳膊,一口拒绝了CEO的邀请,“我已经有男伴了。”
被拒绝的CEO意料之外地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笑道:“美丽的女士当然应该由她的男朋友陪伴入场。对不起,是我的错。但我可能得为您调整一下出场顺序,希望你一定不要拒绝。”
说的是请求的话,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季榕本就不是来砸场的,自然要服从品牌方的安排。她没再拒绝,笑回:“好。”
于是,季榕和晏随压轴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