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接,”季榕神色淡然,“我给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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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Ming在她的私人庄园举办了今年的第二次生日午宴。明目张胆的选了这样一个理由,足见此非聚会重点。
她的请帖发得十分有针对性,娱乐圈内大佬云集。
宴会简约却不简单,午宴开在了她1:1从英国搬回的古董餐厅里。
欧式长桌两侧此刻站满了西装革履的商务男士,宴会主角姗姗来迟,亲昵地与季榕手牵着手,身侧还跟着精心打扮的贺峻,看着满目的大佬略显紧张。
Miss Ming罕见地穿了一条白色旗袍,凤凰暗纹翩跹欲飞。待她落座之后,宾客们才次第坐下,季榕打量一圈,冲着熟悉的汪浚和鲍珑微笑着点了下头。
这样的场面三四年前上演过一次,但资本更迭一息万变,桌上如今已然换了新鲜面孔。
“林总的美国之行怎么样?融资顺不顺利?”服务生端着白瓷骨盘鱼贯而入,Miss Ming将目光朝向右侧,神色了然,语气却带好奇。
林总微微颔首,谨慎笑答:“我与Mike先生相谈甚欢,感谢您牵线。”
“嗨。”Miss Ming挥了下手,托腮眨了眨眼,“都是朋友,不是什么大事。”
宽和投资与美国Magic在金融界的强强联合如今在圈内热谈,谁也没想到竟是Miss Ming在其中牵线搭桥。年轻投资精英脸上的倨傲在此刻平和了许多。
“孙老的病情稳定了吗?”Miss Ming换了担忧的表情,语气温和地询问下首的小孙总。
小孙总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恭敬感激地给她鞠了个躬:“已经脱离危险了。谢谢您的帮忙。”
“Doc.Smith是全球胰腺癌方面的顶级专家,有他在,你们大可放心。”Miss Ming没再多说,站起身拿银叉敲了敲酒杯,交头接耳的低声交谈落下帷幕,目光悉数落在她的身上,有的是崇拜、有的是审视、有的是畏惧。
“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午宴。第一杯酒,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她将酒杯半举至胸前致意,与大家一同饮尽。
“第二杯,祝愿大家事业顺利。”
身着白色衬衫的服务生训练有素地为宾客倒上红酒,Miss Ming拉住季榕的手将她从椅子上牵起,笑容满满地说:“这第三杯,是我有事相求。”
“各位叔伯长辈,”季榕端起面前酒杯,拿了她平日里难见的谦卑姿态,“我家近期新签了位艺人名叫贺峻,从前年少无知惹了些麻烦,如今已洗心革面,还望大家旧事不提,多多帮忙。”
她说罢满饮杯中红酒,尚未落座便听席末传来嗤笑之声:“管天管地,还能管住别人的嘴?”
季榕抬眼向声音之处看去,只觉那人看着年轻且面生,想来是刚从父辈手中接过担子。
汪浚是清楚季榕身世的,乐得抱臂看那倒霉蛋自寻死路。
季榕早已不似四年前那般喜欢与人正面硬刚,正在苦恼该如何回应,正中坐着的Miss Ming已经冷了脸:“最好能管住,小心祸从口出。”
Miss Ming甚少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别人,更何况还是在她名义上的生日宴上。说话那人一下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亦有人窃窃私语,对她的警告不以为然。
杉木资本如今的掌舵人亦在其列。
如今他春风得意,听着私下议论之声愈烈,“当”的一声将餐刀扔进了瓷盘里。
“今天在座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给大家讲个笑话。”他靠坐椅背之上,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在座听得清清楚楚,“杉木资本原本并不是我当家,创始人赵恪亭先生在金融圈犹如常青树,一直屹立不倒。可前段时间,他因管不住嘴,对着不该说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就真的倒了霉。如今听说逃到了东南亚,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卖椰子。我劝各位切记,管不住嘴真的会倒霉。”
这位昔日的二把手不知走了什么好运,如今风头正盛,一时无两。今天他公然站出来替季榕说话,想来这人真的不好惹。
气氛一时尴尬。
汪浚趁机表忠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季小姐您放心,从今天起,小贺的负面新闻丁点儿都不会从我们平台上漏出去。”
不明真相的小大佬们震惊地看着平台真大佬滑跪,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寻常,老实地选择了随大流。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唯有Miss Ming始终心情不错,边与大家聊天边开着玩笑。
送别的时候,季榕最后起身。这种行为粗鲁傲慢,引得视线频频,Miss Ming却似毫无所觉,亲切地抓着她的手揽住自己的胳膊:“走,陪我去送送大家。”
时至此刻,唯剩的几人也服了气,在心中默默替自己擦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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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一辆辆驶离私人庄园,汪浚上车时被季榕临时叫住:“汪总。”
汪浚扶着车门的手一顿,顺势把门推上:“季小姐有事?”
“《驯龙》……您怎么看?”
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这场鸿门宴并不只是为了那个叫做“贺峻”的小演员。
汪浚藏起心中了然,脸上挂了忧愁:“情况不好,大约扑定了。”
之前他对这剧异常看好,还在犹豫要不要签独家,如今庆幸制作方待价而沽,免了自己赔钱。
季榕沉吟一下:“如果我说重拍,你估计需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