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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没有胃口,小方选了一份普通的工作人员素餐拿在手里,跟在季榕身后走向房车。
“你不吃?”季榕低头看着她略显空空的手心十分意外。
小方羞涩地挠了挠头:“我订了外卖。”
季榕如今清汤寡水的饮食习惯挑战着小方被大鱼大肉养叼了的味觉系统,小方同甘共苦地陪吃了几天草,毅然决然抛弃了她。
“订的什么?”季榕跟她随口聊着,两人才接近房车,便见不远处的车身轻微摇晃,喧嚣声隐隐约约。
她疑惑与小方对视一眼:“车被偷了?”
“没啊!”小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紧张地问,“该不会又是什么精神不正常的私生吧?破坏车锁上去开Party?”
季榕挽了袖子四下寻找,捡了根粗壮的棍子抱在怀里,小方瑟瑟缩缩躲在她身后,两人蹑手蹑脚拉开车门。
开门瞬间,尖锐兴奋地吵嚷声迎面扑来,车厢里似放了个大功率的广场舞音箱。
季榕脑瓜子被吵得嗡嗡地。
正在围桌玩儿扑克的廖一和贺峻一行顿时定住,齐刷刷扭头看着门口造型可人的季榕和小方。
戏服在一侧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挂满一排,四个人只穿着白色中衣,宛如一群古人正在睡衣趴。头上夹满定型夹子的蔺柔晃了晃手中的扑克,小心翼翼开口:“榕榕姐,掼蛋,玩儿吗?”
掼蛋是近几年兴起的一种新型扑克打法,揉杂了数种传统扑克规则。季榕看别人打过,自己却没上过手。
没了天天在身边黏着,她在诚挚的邀请中跃跃欲试,顺手把棍子塞进了小方怀里:“要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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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季榕这边的热闹,晏随那边显得过于冷清。
桌上摆着赵海从餐厅给他打包过来的晚餐,晏随在沙发上闭目休息,脑海中走马观花地过着拍摄场景。
车门“嘟嘟”被敲了两下,他疑惑地睁开眼,赵海从外面上来,,局促地捏着衣角在他面前站定,脸色涨得通红。
“晏先生,我想求您点事儿。”
印象中与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城中村的高利贷处,那时的他无赖蛮横、桀骜不驯,与眼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全然不同。非洲的日子想来并不好过。
赵海终归与季榕有些渊源,晏随从架子上给他拿了瓶水放在桌上:“二哥坐,叫我小晏就行。你有什么事儿,说吧。”
赵海在沙发的边边上坐下,满怀心事地拧开瓶盖,嘴唇在瓶口沾了沾,又把它拧上。他犹豫了一下,终是咬牙狠了狠心:“晏先生,你能不能先预支我三个月的工资?”
他是有前科的,晏随的眼神瞬间幽暗,看向他带了冷意。
赵海慌忙摆手,急不可耐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去赌!”
“那你要钱干什么?”
“是娜娜,”赵海佝偻着背抱紧瓶子,塌下了眼角,“娜娜是我在非洲的妻子,离开前我承诺过她,等在国内安顿好了,就把她接过来。我自己已经攒了点儿钱,但是……”
“娜娜。”晏随听着这个名字耳熟,隐约想起赵海偷渡回来之后,在季榕家似乎提起过。但因为这并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便被忽视了。
“你在非洲结婚了?”晏随问。
“对,”提到娜娜,赵海脸颊染上罕见的红润,连表情都变得温柔,“娜娜对我很好,她帮我戒赌,还一直照顾我。我真的很爱她,想要跟她一起生活。”
能帮他躲过程琳的监视并帮他逃跑偷渡,想来是个聪明的女人。只在帮他戒赌一点上,晏随已对这个远在非洲大陆的陌生女人生出了莫名的好感。
或许他真能因此浪子回头呢!
晏随拿过手机给他转了笔钱:“你可以先把钱给她生活。是否要把人接来国内,还得问问榕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