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发现的?”
“我从楼上下来,它就卡在挡风玻璃上。”
晏随四下打量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先回去。”他当机立断,上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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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行驶在回程的公路上,车身微微晃动,没有开音乐。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凝肃,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晏随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信封上滑来滑去,心里不好的预感愈浓。他眉峰紧蹙,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里面是一张折得整齐的A4纸,上面简短只有一段字:
【晏先生,如果不想你年少时在滇南伤人坐牢的事情被泄露出去,准备100万现金装到黑色行李箱里,三天后早上六点,放到地图上这个位置的长椅边。】
文字下面是一张地图截图,标注的位置距离横店大约12公里。
晏随将那张纸上的文字仔细读了一遍,手指渐渐收紧,把纸攥成一个纸团。
赵海从后视镜里默默关注着他的状态,被晏随目光中的凶狠吓得心脏突突直跳,连忙收回目光,静静看向前方。
十三岁的那场变故,对晏随是一场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噩梦。所经此事者大多都信得过,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如今却有人铤而走险勒索他100万,可见对此事所知甚详。但信中写得模糊,晏随又不能确定究竟是真是假。
如今《驯龙》正在重拍,季榕更是追投了三个亿。若拍摄因他之故再次停止,不但是他,整个剧组的人,包括季榕,都将面临巨大的灾难。
“二哥,我记得你在海阳认识一个放高利贷的。”
“我,我已经跟他没有联系了!”赵海惊惶地辩白。
“还是需要你联系一下。”晏随说,“我有点儿小事儿要请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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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季榕终于背完了明天的台词,准备睡了。
她刚洗漱完走出洗手间,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
季榕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正指向凌晨两点。她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二哥”两个字,一遍停止,下一遍又迅速打进,似是今天不接便不肯罢休似的。
季榕坐在沙发上紧张地搓了两下手,按下了接听键:“喂,二哥。”
“榕榕,谢天谢地,你终于肯接电话了。”还不等季榕问,那边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你不是让我帮你监视晏随嘛,他今天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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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没有看见勒索信的内容,无法判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不然晏随也不会让他去找高利贷,准备用些旁门左道的关系抓住这人。
季榕马上联想到了晏随最不愿提及的十三岁。
“我还偷听到他给银行的人打电话,预约了100万的现金提现。”
“100万。”季榕失笑出声。这人要么是个生手,要么只是探路。勒索一线明星100万,这是看不起谁呢!
找□□平事儿不是良策,他们最擅反咬一口,哪怕抓到了勒索者,后续将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要联系海阳那边的高利贷,明天就告诉他办好了,到时候我把人给你。”
季榕挂掉电话,全然没了睡意。还好前段时间留下了妈妈给的保镖。不然让她在这种时候去找章潮,还真是有些张不开嘴。
她的保镖住在楼下,24小时的安保保证了现在有人在值夜班。季榕抬头看了眼墙角的监控,声音不大的说了句:“麻烦让邢组上来一趟。”
邢组长是季榕安保团队的负责人,穿了身普通的工装裤和灰夹克,裤腿塞在马丁靴里,遒劲有力的肌肉掩在宽松的衣服下面,普通得似路上遇到的某个擦肩路人。唯有眼神对视之时,才能从那凌厉如鹰隼的目光中窥探出这人的厉害。
季榕很不好意思,亲自迎他在客厅坐下,为他倒了杯茶:“邢组,请坐。”
“季小姐客气,”邢组长眼神在四周扫视一圈,选了个监视器拍得最清楚的位置站好,客气地询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晏随那边似乎遇上些麻烦,”季榕知道他在刻意避嫌,配合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请您三天后帮我安排几个人,去抓一抓找麻烦的人。”
“对不起,季小姐。”邢组长想也没想礼貌回绝,“我们的工作是保障您的安全。”
“你……”季榕眨眨眼睛,眼神中闪过预料之外的意外。理论上说,他们是归她吩咐,也应当听从她的安排。这么堂而皇之的拒绝她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程琳有其他额外的命令。
季榕瞳孔紧缩,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香江是不是又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