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普通的寻仇,我还当你已经习惯了。”电话里,程琳语气轻松,忍不住揶揄,又有些愧疚,“总是让你陷在危险中,还让你担心,对不起。”
季榕鲜少听到她跟人道歉,被人跪着求饶的时候更多些。她挑眉诧异,心落回大半,却也没再提晏随的事情让她徒增烦恼:“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季榕垂目思忖。章潮如今是不能再联系了,还好他的未婚妻是钱茜。
钱茜听她借人十分痛快,冷嘲热讽嘴上占了两分便宜,片刻后发来信息,告诉她搞定了。
是以从晏随去交钱抓人,到干净利落地把麻烦处理掉,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换了人。
消息很快传回了季榕这里——
“季小姐,那人看样子是个新手,也没握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道听途说了几句闲话,想搏一搏讹一笔而已。”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空穴必来风,季榕没有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反而更加疑虑。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小方把探班粉丝的信交到她手中后,季榕一眼在花花绿绿的可爱信件中发现了那封突兀地黄色牛皮纸信封。
【想要保住晏随年少时的秘密,两天内把一千万美金打到下面这个账户:KYXX XXXX XXXX XXXX XXXX XXXX】
账户来自开曼,那里是全球避税者的天堂,也是犯罪滋生之地。
很好,犯罪分子终于专业起来了。
“报警吧!”小方忍不住劝她,“他跟你都没关系了,就算真有什么丑闻,爆出来也跟你无关。”
但多年情谊,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季榕没有正面回答她:“你先休息吧!”
找人是狗仔的强项,尤其这人还曾出现在粉丝圈里。季榕迅速联系了甄训。
甄训有他的办法,不过两个小时,那人的高清照片已出现在了季榕的手机上。
“谢谢。”季榕坐在化妆间里搞头发,低头迅速在屏幕上打出两个字,转手把照片发给了Miss Ming。
拍摄间隙,资料回传,仅用了半天时间,Miss Ming便从茫茫人海中捞出了他。
张海军,男,45岁,滇南人。早年因□□、猥亵儿童被判无期,期间表现良好减刑两年,三年前出狱。
季榕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止不住颤抖,鼻子酸涩湿了眼眶。她从赵海军的犯罪经历中读懂了晏随的欲言又止,也理解了他为何暴力伤人,被赵洋嫌弃。
季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将这段痛苦难堪的经历毁尸灭迹。
“明姨。”她立刻给Miss Ming打去电话,“我想见一见这位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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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阳找一个人不过小事,第二天,Miss Ming给她回了电话,音调透着惯常的愉悦:“嗨,小榕榕,张先生正在我这儿喝茶,来,打个招呼。”
电话中传出“嗯嗯嗯”的奋力挣扎与求救声,听着并不怎么情愿。季榕看了眼镜子中刚刚做好的妆发,回了声“好”,默默挂掉电话对化妆师说:“我有点儿急事要请个假,都拆了吧!”
片场的拍摄已经开始了,谭导正在给晏随和廖一讲戏。两人私下虽各自十分看不上对方,工作中却也算敬业认真,没把生活中的情绪带过来。
“来,我们先试一条。”谭导回到监视器前,场记正欲打板,助理着急忙慌地一溜烟跑到他身边,“导演导演,不好了,季老师突然请假,说今天不拍了!”
助理的声音不小,在场所有人跟着一愣,晏随的心“咯噔”停顿一拍,隐隐预感不好。
“停停停……”谭导被这飞来噩耗震得一时缓不过来,左手指顶在右手心朝片场比划了下,“她说不拍了就不拍了?她人呢?”
“已,已经走了。”
“呵,”谭导瞬间被气笑,掐着腰问,“她以为她是谁啊?”
“是,是金主爸爸。”助理低声呐呐。
啊……谭导顿时反应过来。
“对,对。金主爸爸。”谭导自认倒霉地挠着头皮,一脸的便秘表情,“那个什么,把今天的拍摄安排拿过来,我看着调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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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缺席,后面的好几场戏被提到了今天,晏随的拍摄安排得密密匝匝。他拍时全神贯注,可一旦停下,人便显得十分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