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如今成了他的贴身助理,见他走近忙把暖手宝递过去:“晏哥,怎么了?”
“我也说不好。”晏随把暖手宝捂在掌心,眉头紧锁,异样的不安始终徘徊不去,“你把赵海给我找来,我有事儿问他。”
“赵哥去处理非洲嫂子的签证了,你忘记啦!”
“哦,对。”晏随把暖手宝递还回去,大步流星走向停车场,“跟导演请个假,我去一趟豫章新府。”
“啊。”小朱怔怔应了声,抬起脚刚跟了两步,后知后觉惊讶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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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榕去的地方位于海阳城郊的山中,是半山腰上一栋孤零零的欧式别墅。
别墅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常年不见光亮,夜晚看起来阴森森地,似是废弃的鬼屋。
已近冬至,天黑得格外早。时针将将指到“5”上,别墅里的灯已经悉数亮起。就连那条蜿蜒的山道上,今日也灯火通明。
黑色的奔驰商务在山脚短暂停留了片刻,收到指令的门卫放行,一路曲回地随着山路抵达了别墅。
“季小姐。”
长相英气且身手了得的保镖亲自为季榕开门,她抬脚进屋,目光毫无意外落在了客厅中央蒙眼跪着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双手被捆缚在身后,“请人”的过程似是经过了一番撕扯,浑身上下布满了灰尘和泥巴,一只脚至今光着,不知鞋去了哪里。
Miss Ming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小礼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喝咖啡,染着丹蔻色甲油的手指捏起纯银搅拌匙,金属与陶瓷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你来啦!”见她进门,Miss Ming匆忙抿了口咖啡,兴致勃勃地将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身给了她个大大的拥抱,“你要找的人,我给你带来啦!”
“谢谢明姨。”
季榕的声音好似开关,给呆滞的张海军开了机。他的耳朵抖动了两下,死灰一片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季榕?你是不是季榕?哈,哈哈,”他如释重负地大笑两声,“你是为了晏随的事?果然,天不亡我。”
张海军迅速恢复了底气,脚踩地面正准备站起身,身后的保镖一脚踹到他的膝弯处,人又跪回了原处。
中央空调的热风驱走了身上的寒气,季榕脱了外套坐到Miss Ming身边,对着端给她咖啡的保镖说了声“谢谢”,示意摘去了他的眼罩:“张先生,在监狱里还真是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张海军不了解娱乐圈,只在网上查了些明面上真假难辨的消息,当她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富二代,包养了个漂亮的男人而已。
“季小姐,我只是赚点儿钱生活。”张海军至今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低眉耷拉眼地讨饶道,“您若是觉得价高了,我们还可以商量。”
“哈。”季榕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勾起嘴角无语地笑出了声,“张先生,你怕是还没看清现在的状况。既然已经沦为阶下囚,就没了站着要饭的倚仗。我能从遍布监控的海阳把你请到这里,就有能力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季榕这话纯粹是为了吓唬张海军,就凭现在的刑侦能力,别说平白无故的少个人,就是只耗子,若是他们想找也能翻出来。
但季榕演技很好,唬他一个乡下来的土鳖绰绰有余。更何况,他这样游走在灰黑地带的人更笃信警察无用那一套。
季榕脸上的自信和放松放大了赵海军的恐惧,他惊疑不定的眼神在季榕和Miss Ming之间扫来扫去,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谄媚地央求道:“季、季小姐,有话好好说。我错了,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钱,钱您给700万美金行不行?”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钱呢!”季榕没有从他视财如命的表现中发现反常,气定神闲地靠向沙发后背,歪头笑说,“你不想问问,我到底要什么?”
“您不说我也知道,”赵海军苦笑,“是晏随少年犯罪的证据吧?但不在我的手里。未成年犯罪的案卷材料是需要被封存的,我没有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你还敢跟我要钱?”季榕意外。
“因为,我是受害者。”赵海军如今被吓破了胆,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全都吐了,“实话跟您说吧,敲诈您这事儿不是我的主意。我在滇南坐牢时,认识了同监狱的一个□□马仔。他早年做底下钱庄替卖粉的洗钱,后来为老大顶罪被抓,很清楚资金转移里头的道道。”
“牢里最让人看不起的一是跟毒品沾边的,二就是我这种。别人都不愿跟我们打交道,我们俩就处成了朋友。前两年晏随忽然火了,我醉酒时给他说漏了嘴,被这小子听进了耳朵里。”
“正巧这段时间手紧,于是我们合计着要点儿钱花花。本来是想找晏随,但那小子胃口大,觉得你比他有钱,干脆瞄准了你。他手下有个马仔,听我们提过两嘴晏随的事。为了搞点儿外快,瞒着我们联系了晏随。本来我们想着等新电视剧播出前再动手的,被他打草惊蛇之后,那小子提前动了手。”
赵海军越说越觉得自己无辜,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咚咚”磕起了头:“季小姐,我错了。但这事儿我不是主谋,求您饶了我。不瞒您,那小子已经联系了营销号,若是钱不能按时到账,他会马上把消息卖了。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怪不得赵海军知道要从开曼把钱洗干净,原来他的身后还有无形之手。
季榕惊疑不定,不知他说的话几分真假。她垂眸凝神,正在考虑如何解决之时,小方的手机忽然剧烈振动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慌慌张张扑到季榕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榕榕姐,你快看看吧,消息已经曝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