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实是无奈之举。”
悦擅再一次通过惠京的梦与他联络,解释起他晕厥之后发生的一切,“如今明罗挟持王上,又有祢上、官盈等人襄助,我们唯有稳住他再另寻方法。”
“国师,我不会与明罗成亲。”惠京管不得那么多,先向他表明了立场,“这实在太过荒唐了!”
悦擅在他对面的竹席上坐了下来,咳了一声抬眼看他:“……与祢上取出魂魄一起去云燏境共度余生,就不荒唐了?”
“这……这是两码事。”
“请问,怎么就成了两码事?”
惠京侧首:“那事是杭阙干的,与我没有关系。”
“七殿下,我亦不想用这样低劣的手段。但是……”悦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若不是祢上非要掺和进来,此事早已妥善解决了。如今逼不得已,也只有设计让他们二人对立,才有机会除掉明罗。”
祢上非要掺和进来,亦是盯上了明罗手中的昆皮。
见惠京沉吟不语,悦擅接着说道:“放心,明罗即便是再添上一千年道行,也伤不了祢上半分。”
这个倒也是。
依悦擅的部署,这即将成为一场狗咬狗的闹剧,只不过明罗与祢上实力悬殊太大,他注定会输。
惠京无奈地问:“国师召我回宫,是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样的盘算,对么?”
虽然悦擅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祢上与明罗无论哪一方战败,都是穹疆喜闻乐见的结果。
且他之所以此前没有急着动明罗,一来是稳住穹疆王,二来是他自己也想要清除妖患,只不过目的与明罗不同。
“七殿下,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只能先暂且委屈你一回。”悦擅向惠京道,“若是再拖下去,情况就要脱离我的掌控了。”
惠京明白他的处境,亦知道穹疆一旦被明罗掌控,此后就再无宁日了。
可是祢上……
此刻一想起祢上,惠京便觉得心口有种异样之感,同时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一般裹挟而来,他也因此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不对劲。
惠京从榻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觉得很不对劲。
“惠京,你醒了?”一旁的明罗听到他的动静,亲自端了药汤过来,笑眯眯地问,“可还有哪里不舒坦?”
“哦,没事。”想到悦擅国师的计策,惠京勉强地朝他笑了笑,“昨日我病得糊里糊涂,没吓到你吧?”
他一觉醒来态度骤变,倒真是把明罗吓了一跳。
明罗端着药汤的手微抖,他放下药碗,小心地坐在了床榻旁边,并抬起手探向惠京的额头,他……不会烧成傻子了吧?
“还好,已然退热了。”
明罗说着,原想端起碗为惠京喂药,却见自己送给他的丹药还在案几上不曾动过,便将之顺手拿了起来。
他低眸,望着这枚朱砂红的丹药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除妖司做的事情,很残忍?”
原来他自己也知道。
惠京没有回答,开始自顾自喝起了药。明罗又说:“我是一个窥视云霄的人,想与日月为伴,可惜浑身沾满了尘埃,你不愿接受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