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王妃,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和丁大侠往哪儿走?孩子,不要了吗?”
“哇……哇……哇……”
恶意满满的男声伴随着婴儿的啼哭阻止了我的沉睡。
睁开眼,就见六娘被一个黑衣人拿剑抵着脖子,而我刚生出来的孩子正被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高举过头顶,哭得震天响。
一群黑衣人劫持了六娘和我儿子,把我和丁允围在一辆绑好马的马车之下,提着灯笼赶来的家丁护院围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干什么?”
我一阵头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露出杀意的丁允摇摇头,不行,再找机会。
丁允垂眸,“他不愿放过我们。”
还没等我理解他的话,那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开口道:“我要齐随把皇位给二哥!”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莲花宴上那个说我没规矩的皇子,七皇子齐润,和小公主是一个妈生的。
“上车,去皇宫!”
他把手放在哭睡着的小婴儿脖子上,厉声喝道:“再磨蹭,便扭断他的脖子!”
“夫人!”
六娘惊慌地喊我,哭着道:“我家夫人刚生产完,受不得风寒,让奴婢拿床被子跟过去照顾夫人吧!”
“那便跟上。”齐润不耐道。
很快,六娘抱了床薄被钻进马车,刚用被子把我裹好,脖子就被黑衣人重新横上了剑。
丁允的剑被收走了,他现在正抱着我坐在正位,两个一岁的双胞胎孩子被另一个黑衣人箍在怀里坐在左侧,六娘被挟着坐在右侧。
齐润带着新生儿在另一辆马车上。
虽说五月底的天不会冻死,可刚出生的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不吃奶是会饿死的。
不知道齐随和几个兄弟斗了这么久,有没有想到这么一天,一个弟弟要挟着他的儿子和妻子,逼到先皇的寝殿,在一片哭丧中让他重念先皇遗诏。
看他惊惧担忧的神情不似作假,就见他拿出黄色的布帛缓缓打开,一边念一边停在齐润面前,看了眼熟睡的小婴儿,缓缓开口道:
“传位于五皇子,齐随。”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传给你个贱婢生的呃……”
从角落射出的暗箭正中齐润的后脑勺,就见齐随迅速抢过孩子,神色怪异地快速走来,塞到六娘怀里,没看我一眼,转身挥袖道:“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宫!”
“齐随!”我高声喊他。
他头也不回,似哭似笑道:“皇后身子弱,早些歇息吧。”
我头晕眼花地搂紧丁允的脖子,在他耳边道:“带我走,带我走。”
丁允看了眼被自桦接过去的双胞胎,竟是缓缓朝着齐随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求皇上开恩,允草民留在皇后身边。”
“净身你也愿意?”
“愿意。”
“不,不要!”
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醒来头疼的厉害,左右看了看,发现是个陌生的地方,布置得很精致。
“皇后娘娘醒了!”
走进来一个眼生的丫鬟,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很快六娘便跑了进来,扑在我床边道:“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两天了……丁……丁大侠已经被……”
我呼吸粗重,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那个该死的齐随,言而无信,言而无信!
“六娘,我要吃饭,我……”
六娘突然抱住我,抽咽着在我耳边道:“皇上禁了您两个月的足,等等吧,两个月后丁大侠便会来永善宫陪着你。”
我忍不住哭,“为什么会这样啊?”
“娘娘,保重身体。”六娘不忍。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这么傻逼啊?为什么信了齐随的屁话,为什么……”
我搂着六娘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完好好休养我的身体,多吃饭,多睡觉,少焦虑。
六娘说皇上已经登基,先皇葬入皇陵后,齐随立马就册封我为皇后,只能两个月后为我举行封后大典。
我问六娘丁允现在在哪,她说没人知道他在哪,我们都觉得他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养伤了。
气愤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清静的是齐随没再来打扰我,六娘隔三差五把双胞胎带过来让我见见,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小的,就没提过他。
两个月后,把守在永善宫外的禁卫军离开了,我跨出宫门看着长长的宫道,一大早就在这等丁允。
很快我的眼中出现了一道身影,身高腿长,姿态板正,不疾不徐地走向我,脸一如既往地让人惊艳。
就是一身太监装扮,格外碍眼。
“皇唔……”
我跳到他身上堵住他的嘴,他立马托住我的屁股,带我跨进宫门,在我疯狂地点火下带我奔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