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突兀的一声传来,雾南虞歪头,向祁醉玉的方向看去,什么声音?
“我给白盛年看一下,我们已经到了。”
忘记开静音了。
就说是拍照吧,雾南虞将下半张脸都埋在了衣领里:“你也不先告诉我一声。”
一只眼球拱唧拱唧地爬上雾南虞的肩膀,数排牙齿从瞳孔里长出,它叼起一缕潮湿的头发,含入口中吮吸,嗦着上面沾着的薄汗,与雾南虞的香气。
祁醉玉摁下静音键,剩下的眼球直直地盯着屏幕上,他刚偷拍好的,雾南虞的侧脸。
口水从眼角流出,真好看。
他操作熟练地重命名,再保存到私密相册里。
最后再轻轻叹气:“南虞,他们好像遇到点事情,走不成了。”
“那……南虞还要离开吗?”
……
……
大红色灯笼穿成串,从树梢一直垂到地面。赵村长往缸里倒着羊血,拌着朱砂,往村中央几根灰白的石柱上抹着。
“三牲啊,就是牛羊猪,但我们这不养牛猪,只有羊,虽然种类少,但我们数量够啊。”
红木村一共没剩下几个游客,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离开。
赵村长肉眼可见的心情好,其他村民也是,他们走出家门,好似全然忘记昨日有人发现神庙的脏事,脸上挂着笑容,聚在树下,摇着蒲扇,一起聊着什么。
而旁边,另一群村民手执菜刀,正对桌子上摆着的羊开肠破肚,内脏被清除,扔到桌脚下的泔水桶里。
小刀削尖树枝,王二叔嘴里叼着旱烟,双手的血已经干涸,带着刀疤的眼睛半眯,尖锐的树枝插进羊皮的四肢里,举过头顶,像是游街的纸灯般。
“你和白什么盛年在一起了?”
睡梦中的宋繁不禁颤动,怎么又梦到这个了,他重复一遍:“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几次了吗。”
红毛挠挠头,讪讪地赔笑:“是吗?那就是我没记住。”
“不过,白盛年哪个学校的,我替你去收拾他。”红毛猛拍桌子,一副替好朋友出气的模样。
宋繁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吐槽这人什么时候能把红毛染回来。
“就我们学校的啊,和你一个专业的。”
“我靠,不是……”
红毛张大嘴巴,表情惊讶:“你别逗我,我们专业还有白盛年这人?我怎么不知道,学长还是学弟。”
宋繁不耐烦地‘啧’了声,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你个混蛋,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呢?白盛年你不知道,就白家那个儿子,排老二。”
“额,小繁,你是不是没睡醒。”
红毛神色有些僵硬,他不解地看向宋繁,指指他的脑袋:“白天我就听你一直在说这人,大名鼎鼎的白家我能不知道吗,但白家就一个孩子啊。”
“小繁,你是不是让哪个心机男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