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以前跟我睡过觉的女人结局都怎么样了吗?”他阴沉沉地笑了两声,接着道:“因为违反契约,所以,都,死,了。”
西秦坏心眼地恐吓,想看看十三的反应。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真能被吓一激灵,可惜他遇上的是十三这种单纯的脑回路,不知道关于他的那些变态传闻,也没学过男女大防。
只见十三侧了侧脑袋,避开耳朵的痒意,一言不发地伸手推开男人的脸,甚至闭上眼睛想再睡个回笼觉。
什么契约不契约的,她又不是傻子,等她找到机会,最后死的还不一定是谁……
见人不搭理自己,西秦自知无趣,起了床去洗漱。
他本来以为天一亮十三就恢复正常了,结果洗完一打开浴室的门,就发现十三坐在门口,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等他。
西秦又一次感觉心脏痒痒的,他在十三面前蹲下来:“干嘛呢这是?”
十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不能走。”
她仍然觉得这个屋子里有奇怪的东西,不管怎么样,反正他今天别想丢下她,她绝对不要再一个人待在这栋房子里了。
西秦愣了愣,随即哼出一口气:“还真是粘人啊,快去洗脸。”
等十三收拾完,两人一起下了楼。
西秦去厨房准备早餐,本来走哪儿跟哪儿的十三却在厨房门口站住了,一步也不肯往里挪。
她趴在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一秒不看着他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良久,十三忽然冷飕飕地开口:“西秦,你的房子里真的有东西。”
西秦笑了两声,没当回事,只觉得这看恐怖漫画的后遗症也太长了,看来一会儿他得去收缴那些漫画才行。
吃完早饭,十三主动提出要出门,西秦当然明白原因,她现在每时每刻都表现得好像很煎熬的样子。
不过也好,天气冷了,正好可以带她出去买新衣服。
只是这次出门,十三让他把大黄也带上,说什么留它一条狗独自待在家里也太危险了,于是最后变成了两人一狗同行。
上了街,西秦敏锐地发觉今天巡逻的人变多了,部分街道戒严,他随机抓了个凑热闹的人询问,才知道昨晚有人堕化成了异种。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堕化呢?”
“就是说啊,那个人是巡逻队的,又没有出去打怪,哪来的能量侵蚀。”
“我上次才见过他,他还给我们展示黑纹嘞,就碗口那么一点大,根本没到临界值。”
“怕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堕化,而是谋杀吧?”
“你是说……”
“懂的都懂,这里面水很深的。”
“对啊!说不定就是那个西秦,杀了人不肯承认,又编个什么堕化的谎言。”
“不是吧,听说尸体被咬得都看不出人样,东一块西一块的,可惨了,不像是人干的。”
“谁知道呢……嘘,他往这边来了。”
围观群众纷纷给西秦让路,内心嘀咕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今天又带着小情人出来逛街了,不过这都快两个月了,还没玩儿腻,看来这小姑娘是真有本事。
西秦当然知道这群嘴碎的在想什么,不过也懒得理会,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相比之下,他更好奇那个人堕异种现在在哪儿。
一堆人挤在昨晚发生事故的地方围观,那里已经被巡逻队的人围住了。
西秦走过去,看见尼克莱站在其中指挥大局。
经过一夜的大雨,那条巷子现在差不多被冲刷了个干净,只有溅在周围墙上的血迹和残留的细碎肉块在清晰地警示着所有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十三的鼻子耸动了两下,总觉得巷子里飘出的味道和昨晚在西秦家里闻到的很像,不过太淡了。
她昨天没在意,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经历过黑蛊石和红蚁的事件后,十三也知道自己能闻到一些特殊的气味,只是她分不清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只有她能闻到的,没有参照物。
所以现在,她选择向西秦求证。
“西秦。”
十三扯了扯西秦的领带,示意他低下头。
感受到脖子被拉扯的西秦无奈地看着她,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领带这种东西情有独钟了,动不动就扯他。
西秦想,要不以后还是戒掉戴领带的这个习惯算了。
他顺着十三的力道微微弯腰,低头听她说话。
“你有没有闻到一点香味?”
“没有,什么香味?”西秦轻皱眉头。
“就是有点像撒在冰淇淋上面糖霜的味道。”十三想了想,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昨晚你的房子里也有这个味道,我猜就是那个鬼。”
“家里也有?你昨天怎么不说。”
“我说了。”十三斜了他一眼:“你不信。”
看到人似乎有点要生气的架势,西秦连忙低声哄道:“我当然信了,小十三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信呢,只是……”
他话锋一转:“只是昨晚上一点都没发现那鬼的踪迹,感觉也没多厉害嘛,不然还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十三没接话,她觉得西秦既不是神父又不是驱魔师,懂个屁的鬼。
西秦见十三不搭茬,又接着问:“宝贝儿,香味是从巷子那边传来的?”
十三高冷地嗯了一声,末了又补上一句:“很淡,只是残留。”
闻言,西秦沉默了一阵:“会不会是异种?”
十三双手抱胸:“我哪儿知道。”
西秦直起身,远远地望向巷子深处,他开始回忆至今见到过的所有异种,结合十三所说昨晚家里的异动,和今天发生的事……
如果真有异种混进了不夜城,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