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的唇在她颈间流连，哑声道：“不是我，是你在发烫，宝贝儿。”

他稍稍抬头，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哥哥表现得好吗？”

十三迟疑地点了点头。

西秦眼底笑意更深，诱哄道：“那奖励一下哥哥好不好？”

十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下意识地点点头，但立马又摇摇头，语气颇为委屈：“嘴巴麻了……”

“没关系，还有别的方式。”西秦托着她的臀起身，十三猝不及防悬空，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进入卧室，屋里连灯都没开，只有落地窗纱帘外的朦胧星空在发亮。

十三被放到了床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他眼中充斥着被唤醒的野性，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十三忽然揪住他的耳朵，仰起脸，蜻蜓点水般亲了亲这双眼睛。

“好看……”她低喃着，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

“原来只是觊觎我的皮囊。”西秦一笑，故意叹道：“真是令人伤心啊。”

十三捧住他的脸，语气带着醉后的认真：“不伤心……”

他顺势亲吻她的掌心，柔声蛊惑：“那宝贝儿哄哄我，好不好？”

“好。”十三不假思索。

……（补：哄）……

撩人的热气扑在耳畔，十三不耐地想后退，可这方寸之地根本没有可以逃离的空间。

“宝贝儿答应过要哄我的，不是吗？”

“哥哥的心情，全都由你掌控了。”

“小十三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说你喜欢我吧，宝贝儿。”

“我是你的，十三。你也是我的，对吗？”

淅沥水声中只传来十三模糊的嗔骂：“混蛋……”

以及西秦耍无赖般的回应：“我是你一个人的混蛋……”

夜色朦胧，浴室天窗外的星星不停地颤栗、蜷缩，又被温柔而不容抗拒地摊开，承受着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痴缠。

泪花和雾气模糊了视线，她突然愤愤然咬上男人近在咫尺的唇，却只换来一声愉悦的轻笑和更加汹涌的浪潮。

………

……

…

天光大亮。

昏暗的卧室里，地毯上还散落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衣物，床榻中央的两人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

十三熟睡后基本不会再动，安静得任由摆布。

西秦将她整个人揽在身上，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似乎是被细微的动作打扰，银丝无意识地扭动了两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一手轻轻揉捏着十三腰间细腻的软肉，另一手握着通讯器，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

是秦望舒发的消息。

「中午来一趟研究所吧，你的情况不太乐观。」

“……”

不乐观？还挺委婉的。

应该是非常糟糕才对吧。

西秦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实际上早已一只脚迈入堕化，只不过前两次都被十三阴差阳错给拽了回来而已。

他放下通讯器，无声叹了口气，垂首亲了亲十三的发顶，低喃：“宝贝儿，怎么办呢……我舍不得死了……”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很生气吧……生气到再也不理我……”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自然听不见他说话。

西秦嗅着她发间的气息，自嘲道：“呵……真是毫无意义的话题呢。”

良久，他垂眸，将一个无声且漫长的吻印在她的额头。

…

冰冷的白炽灯高悬在检查室的天花板，西秦静坐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脚被皮质绑带固定住。

秦望舒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项圈，正低头调试参数，一步步走近。

“因为要持续观察你的精神波动，所以不能打麻药了。”

她顿了顿：“可能会有点疼……好吧，是非常疼。”

西秦无所谓地笑笑：“总不会比被异种咬断腿更疼了吧。”

秦望舒：“……”

金属项圈扣合，细微的电极针尖刺入颈椎。

西秦咬牙咽下这深入骨髓的痛楚，闭上了眼睛，手臂青筋暴起，缚带被绷得咯咯作响，甚至隐隐有崩断的趋势。

守在门口的两个端着枪的武装人员立即警惕起来。

还好整个流程并不繁琐，仅一分钟，项圈便佩戴完成。

西秦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旁边的两位研究员连忙上前解开束缚带。

他缓了好一会儿，抬手摸摸脖子：“……这东西，异物感还挺强。”

秦望舒的目光落在他颈侧那些未消的咬痕上：“希望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西秦咧开嘴角：“说不定，我还能趁机卖个惨呢。”

“注意一点吧，你的身体……”秦望舒转身去记录数据：“真的只差临门一脚了。”

那些蜿蜒的黑纹已经和西秦的心脏融为一体，侵蚀程度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甚至有人怀疑这人是不是曾经堕化过。

“十三知道吗？”秦望舒问。

“她知道，但她可能还没理解。”西秦适应了一下，站起身，捞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不重要，她也无需理解这些。”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秦望舒摆摆手，离开了检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