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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95 忘忧草开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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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远嫁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的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回忆起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眉峰微蹙间似有怅然漫上,恍惚忆起故国曜雪玥星冰雪大陆深处,幻雪帝国的那年夏日,忘忧草曾在暖阳下舒展着纤弱的瓣,一簇簇铺展在青石小径旁,风过处,细碎的白便随着记忆轻轻晃。

和亲嫁给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的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独自一人站在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太阳神殿火宫殿的露台上登高远望,眼底掠过一丝悠远的怅惘,恍惚间似又立于故国曜雪玥星冰雪大陆之上,那幻雪帝国的夏日里,忘忧草曾缀满了庭院的角落,细碎的花瓣沾着晨露,在微凉的风中轻轻颤动,一如当年她与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并肩看过的模样。

那一年,她坐上星际列车和亲远嫁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第一王者太阳神帝俊,临走前她深情望着身侧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的背影,喉间微哽,恍惚间似又见故国曜雪玥星冰雪大陆之上,幻雪帝国的夏日里,忘忧草攀着宫墙漫过阶前,细碎的花在流金般的日光里轻轻晃,那时她总追在兄长身后,踩着落瓣笑闹着穿过整个庭院。

曦言指尖捻着一方素白丝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帕角细密的缠枝纹。殿外的风裹挟着火焰帝国特有的燥热,卷起廊下金铃叮当作响,那声音却远不及故乡曜雪玥星的风来得清透。她垂眸望着裙摆上绣着的雪色铃兰,眉峰便轻轻蹙了起来,像被晨雾打湿的远山,拢着一层化不开的怅然。

“公主,您又在想曜雪玥星了?”朴水闵端着一碟冰镇的玉露琼浆进来,熹黄色的裙摆在地砖上扫过,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她将玉碟放在紫檀木小几上,见曦言望着窗外出神,鬓边那支珍珠流苏步摇静静垂着,连光影都透着几分落寞。

曦言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她想起那年夏日,兄长曦风还未承袭太皇北极无量天尊的尊位,总爱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极鼠图腾,在幻雪城堡的花园里追着丹顶鹤们跑。那时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隙,在青石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径旁的忘忧草开得正盛,细碎的白色花瓣挤挤挨挨,风一吹便簌簌地晃,像落了一地的星子。

“那日兄长非要拉着我比谁认得的草药多,”曦言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他指着一株开着淡紫花的草说那是还魂草,结果被倾如姐姐笑着纠正,说那不过是最寻常的紫菀。”她记得曦风当时涨红了脸,却梗着脖子说“本王子是故意考你们的”,身后的三位鹤羽仙人——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都忍着笑躬身行礼,说“王子英明”。那时司音正坐在不远处的白玉石凳上擦拭长剑,阳光照在她银色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却在听到曦风的话时,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朴水闵也跟着笑起来:“王子殿下那时确实淘气,不过对公主您却是真疼。”她记得有一次曦言在茉莉花田边崴了脚,曦风二话不说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来,白袍的下摆拖在草地上,沾了不少细碎的花瓣。他的声音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苒苒别怕,兄长背你回去,让徐谦那小子给你炖最好的雪莲汤。”

曦言的指尖微微收紧,帕角被捏出一道浅浅的褶痕。她想起自己趴在兄长背上,闻到他衣间淡淡的雪松香,听着他哼着曜雪玥星古老的歌谣,那声音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像极了故乡的风,温柔地裹着她。那时的忘忧草就在身侧,花瓣拂过她的手背,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特有的清甜。她那时总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像曜雪玥星的冰川一样长久,却没料到,终有一日要离开那片被冰雪与暖阳滋养的土地。

“不知道今年的忘忧草,是不是还开得那样好。”曦言轻声说,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里只有连绵的宫殿飞檐,在烈日下泛着金色的光,再也没有梧桐树的荫凉,也没有兄长笑着喊她“苒苒”的声音了。风从殿外吹来,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吹不散她眉峰间那点淡淡的怅然,就像那年夏日的风,吹过了青石小径,吹过了忘忧草,终究还是吹远了。

露台上的黑曜石栏杆被日光晒得发烫,曦言扶着栏杆的手指却带着玉石般的微凉。她身上的白裙被风掀起细碎的弧度,裙摆上用银线绣的白鼠图腾在强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极了故乡雪地里偶尔窜过的生灵。极目望去,火焰帝国的皇都伽诺城在烈日下铺展成一片金红色的海洋,殿宇的琉璃瓦反射着刺目的光,连空气都仿佛在蒸腾中微微扭曲,这一切都与曜雪玥星的清冽截然不同。

朴水闵捧着一件月白披风跟上来,熹黄色的衣袖拂过露台边缘的雕花,留下浅淡的影子。“公主,风里带着火灵力,仔细伤了您的仙体。”她将披风搭在曦言肩上,目光落在远处天际——那里正有一道紫金流光掠过,想来是帝俊陛下的守护者们在巡查疆域,“方才听徐谦托灵鸽传信,说幻雪帝国的忘忧草今年开得比往年更盛,漫过了青石小径,都快爬到归渔居的石阶上了。”

曦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漫开一层水汽。她想起那年夏日,自己刚学会凝结冰棱的法术,便缠着曦风在忘忧草丛旁比试。兄长穿着素白长袍,腰间系着银狐尾穗子,站在齐膝的花丛里,指尖凝聚的寒气比她的更纯更烈,却总在最后一刻偏开,让她的冰棱落在他脚边的空地上,溅起细碎的冰晶。“苒苒的法术又精进了。”他那时笑着揉她的发顶,掌心带着雪松香,鬓边的银色发带被风卷得飘起来,“再过几年,说不定能赢过兄长呢。”

“才不会,兄长是太皇北极无量天尊,苒苒怎么可能赢。”她那时嘟着嘴撒娇,却没看见曦风转身时,眼底掠过的温柔——那是比曜雪玥星的冰川更澄澈,比玫瑰森林的晨光更温暖的情绪。三位鹤羽仙人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衷一情正低声说着什么,引得衷一怀和衷一愫轻笑,他们的鹤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为那段时光镶上了一层金边。

“公主您看,”朴水闵忽然指向东方,“那里的云团,像不像幻雪城堡的尖顶?”

曦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团蓬松的白云浮在天际,形状确实有几分像故乡城堡的轮廓。她忽然想起,有次雨后初晴,她和曦风就坐在那样的云团上,看下方的茉莉花田被雨水洗得发亮,淡紫色的花瓣上滚着水珠,像撒了一地的珍珠。曦风那时正教她辨认星象,指着北极星说:“等兄长成了北极大帝,就把这颗星的光引一缕到你窗前,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抬头都能看见故乡的光。”

风又起,吹动她鬓边的珍珠步摇,叮铃的轻响里,仿佛还能听见曦风清朗的声音。露台上的黑曜石依旧滚烫,可她的心尖却泛起一丝凉意——那是思念的温度,像曜雪玥星的初雪,轻轻落在记忆的土壤里,悄无声息,却又挥之不去。

露台边缘的火焰晶石在日光下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曦言望着掌心凝结的一小簇冰晶,那冰晶在高温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水珠顺着指缝滴落,落在滚烫的黑曜石上,瞬间蒸腾成一缕白汽。她的白裙被热风鼓得猎猎作响,裙角绣着的北斗七星纹路在强光下若隐若现,像极了故乡夜空里的星辰,只是少了那份沁骨的清凉。

“公主,徐谦托灵鸽带来的忘忧草籽,奴婢已经种在玉盆里了。”朴水闵端着一只描金白玉盆走近,熹黄色的裙摆扫过露台的石阶,带起几粒被风吹来的金砂。盆中铺着从曜雪玥星带来的冰川土,黑褐色的土壤里埋着数粒细小的草籽,“徐谦说,用公主您的冰灵力滋养,说不定能在这火焰帝国开出花来。”

曦言低头看着那盆土壤,指尖轻轻悬在上方,一丝极淡的寒气溢出,让盆沿凝结了一层薄霜。她忽然想起那年夏日,曦风在茉莉花田边教她辨认草籽。那时他刚从无垠海岸归来,白袍下摆沾着些海沙,发间还别着一朵新鲜的海葵花,淡紫色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水珠。“你看这忘忧草籽,外壳上有三道细纹,像不像北斗星的斗柄?”他捏起一粒草籽放在她掌心,指尖的温度比寻常人低些,带着海水的咸涩气息,“等它们发芽时,兄长带你去玫瑰森林深处,那里有会唱歌的花灵,能让幼苗长得更快。”

“花灵真的会唱歌吗?”她那时仰着脸问,阳光透过兄长的发梢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远处,衷一情正指挥着侍仆们修剪梧桐树枝,衷一怀和衷一愫则蹲在忘忧草丛旁,不知在小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声轻笑。司音靠在廊柱上擦拭她的长剑,剑身映出她专注的侧脸,而倾如则坐在石桌旁,手里拈着一枚黑子,望着棋盘出神。

“自然是真的。”曦风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的笑意比阳光更盛,“等你及笄那日,兄长就捉一只花灵来给你当礼物。”后来她才知道,花灵是玫瑰森林的守护精灵,极难捕捉,兄长不过是哄她开心。可那时她信了,整日盼着及笄之日,盼着能见到会唱歌的花灵,盼着兄长许诺的一切。

“公主,您的冰灵力真神奇。”朴水闵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只见玉盆里的土壤上,已有一粒草籽顶破外壳,冒出一点嫩绿色的芽尖,“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看到忘忧草了。”

曦言望着那点嫩绿,指尖的寒气又重了些。风从远处的龙塔方向吹来,带着龙息特有的灼热气息,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悠远。她知道,这盆里的忘忧草就算开花,也不会再有故乡的晨露滋润,不会再有兄长笑着陪她看花,可只要能看见那抹白色的花瓣,或许就能离记忆里的夏日,再近一点点。

那株刚冒芽的忘忧草被移到了露台东侧,那里有龙塔投下的一小片阴影。曦言每日清晨都会来此,指尖凝出的冰珠顺着叶片滚落,在土壤里晕开一圈湿润的痕迹。白裙上的白鼠图腾被晨露打湿,颜色显得愈发真切,像随时会从布料上跃下,钻进故乡的雪堆里。

朴水闵抱着个琉璃盏过来,里面盛着用曜雪玥星冰晶镇过的清泉。“方才冰火麒麟王子西烨殿下派人送来些雪域莲子,说是陛下特意嘱咐,给公主您补身的。”她将琉璃盏放在草盆旁,熹黄色的袖口擦过栏杆上的火焰纹,“听说这莲子是从极北冰川下采的,与咱们故乡的雪水最是相配。”

曦言捏起一颗莲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让她想起那年夏日在幻雪帝国的冰湖。曦风穿着白袍站在湖面上,脚下的冰层泛着淡蓝色的光,他正教她用冰灵力凝结莲花。“看好了,苒苒。”他抬手一挥,冰湖表面便绽放出一朵半尺高的冰莲,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凝着细小的冰棱,“这法术要心无杂念,像对待忘忧草那样温柔才行。”

她那时急着学会,指尖的灵力乱了章法,凝结出的冰莲歪歪扭扭,刚成形就碎成了冰晶。曦风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凉意缓缓注入她体内,引导着灵力在指尖流转。“你看,这样是不是就稳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雪松香,“咱们曜雪玥星的人,性子要像冰川般沉稳,才能驾驭得住冰灵力。”

湖岸边,衷一情正铺开画纸,将这一幕画入画中,衷一怀和衷一愫则在一旁研墨,偶尔低声点评几句。徐谦蹲在忘忧草丛旁,小心翼翼地拔除杂草,司音和倾如坐在柳树下,一个擦拭长剑,一个摆开棋局,阳光透过柳叶洒在她们身上,落得满身斑驳。

“公主您看,又长出一片新叶了。”朴水闵的声音带着欣喜。

曦言低头望去,那抹嫩绿在火焰帝国的热风里微微颤动,像极了记忆里冰湖面上那朵被兄长扶正的冰莲。她轻轻吁了口气,指尖的冰珠再次落下,这一次,她仿佛能听见故乡的风穿过忘忧草丛,带着兄长那句“要沉稳”,在耳边轻轻回响。

忘忧草的第三片新叶刚舒展开来,露台的石缝里便钻出几株细小的火焰草,橘红色的花穗在风中摇晃,与那抹嫩绿形成刺目的对比。曦言用冰灵力在两株植物间筑起一道薄冰屏障,白裙的下摆扫过屏障,带起细碎的冰晶,像故乡冬日里飘落的初雪。

“公主,倾如姑娘托灵鹤捎来一幅棋谱。”朴水闵捧着个紫檀木盒走近,熹黄色的裙裾在灼热的地面上拖出淡淡的影子。她打开木盒,里面铺着雪色锦缎,锦缎上放着一卷象牙棋谱,“徐谦说,这是王子殿下特意让人寻来的,说是您小时候最爱看的那本。”

曦言拿起棋谱,指尖抚过象牙表面温润的纹路,忽然想起那年夏日在純玥楼的棋室。曦风穿着白袍坐在对面,手里拈着一枚白玉棋子,白袍上银线绣的极鼠图腾在窗棂投下的光影里若隐若现。“这步棋该走这里。”他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看,像极了忘忧草蔓延的样子,看似散乱,实则步步为营。”

她那时总爱耍赖,趁他不注意偷偷挪动棋子,被发现了便嘟着嘴撒娇,说“兄长的棋艺太好,苒苒赢不了”。曦风总是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盛着笑意,任由她重新摆棋。棋室外,衷一情和衷一怀正用鹤羽编织扇面,衷一愫则在一旁研磨松烟墨,偶尔传来几声鹤鸣,与棋室里的落子声相映成趣。司音守在楼下,腰间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倾如则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流云出神。

“公主您看,这棋谱的夹层里还有东西。”朴水闵忽然指着棋谱的缝隙。

曦言拆开夹层,里面掉出一片压干的忘忧草花瓣,白色的花瓣边缘已有些泛黄,却依旧能闻到淡淡的草木清香。她捏起花瓣,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日的棋室,兄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等你学会这局棋,兄长就带你去茉莉花田旁的归渔居,那里的月光,比任何地方都要清亮。”

风从露台吹过,带着火焰帝国特有的燥热,却吹不散那片干花瓣上的清香,也吹不散曦言眼底那抹淡淡的怀念。她将花瓣轻轻放在忘忧草的叶片旁,仿佛这样,就能离记忆里的故乡,再近一点点。

星际列车的银灰色车厢泛着冷光,停在曜雪玥星的星港月台。月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极了忘忧草的花瓣落在雪地上的动静。曦言穿着一袭白裙,裙摆绣着的白鼠图腾被星港的探照灯照得发亮,她望着不远处曦风的背影,喉间像堵着一团雪,发不出半点声音。

兄长今日穿了件月白袍子,腰间系着银狐尾穗,穗尖垂在脚踝边,随着他微微晃动的身形轻轻扫过地面的冰晶。他正低声吩咐徐谦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柔和,鬓边的银色发带被风卷得飘起来,像极了那年夏日,在忘忧草丛里追逐时扬起的衣角。

“公主,该登车了。”朴水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熹黄色的裙摆在月台上拖出一道浅痕,她手里捧着的琉璃盏里,盛着从茉莉花田取来的晨露,是曦言特意要带的。

曦言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胶着在曦风身上。她想起那年夏日,忘忧草爬满了幻雪城堡的宫墙,连石阶缝隙里都钻出了细碎的白花。她穿着鹅黄色的小袄,踩着落瓣追在曦风身后,笑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丹顶鹤。兄长那时总故意放慢脚步,却在她快要追上时突然加速,白袍的下摆扫过花丛,带起一阵花雨,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苒苒慢点,摔了要哭鼻子的。”他回头时,眼底盛着比流金日光更暖的笑意,褐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身影,像把整个夏日的光都揉了进去。

那时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化作丹顶鹤,展开金色的翅膀在半空盘旋,鸣声清亮。倾如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摇着鹤羽扇,看着他们笑;司音则倚着廊柱,手里转着剑,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徐谦蹲在不远处,往忘忧草丛里撒着花肥,嘴里念叨着“长得再高点,公主就能在花丛里捉迷藏了”。

“兄长。”曦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曦风转过身,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温和,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她熟悉的不舍。“到了那边,记得用冰灵力护住心脉,别让火焰帝国的燥热伤了身子。”他走上前,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的凉意让她鼻尖一酸,“徐谦会每月托灵鸽送忘忧草籽过去,想家了,就种种看。”

“嗯。”曦言用力点头,怕一开口就哭出来。她知道兄长从不说煽情的话,可这寥寥数语,却比千言万语更让她心头发紧。

星际列车的汽笛声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星港的宁静。曦言后退一步,踏上列车的台阶,回头时,见曦风依旧站在原地,白袍在星辉下像一朵盛开的雪莲。她忽然想起那年夏日的终点,他也是这样站在忘忧草丛旁,看着她被侍女们拉走,发带在风里飘得老高,像在替他说着不舍。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曦风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白点,被星港的冰晶光芒吞没。曦言靠在车窗上,指尖冰凉,仿佛还能触到兄长方才留下的温度,还有那年夏日,落在发间的忘忧草花瓣,带着草木的清香,一直飘到了记忆深处。

星际列车的舱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曜雪玥星清冽的风。曦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贴着冰冷的舷窗,看着兄长的身影在视野里渐渐缩小。他始终站在月台上,白袍的衣角被星风掀起,像一面招展的雪旗,衬得周围冰晶覆盖的星港愈发清冷。

朴水闵将一方绣着忘忧草的丝帕递过来,熹黄色的衣袖擦过座椅扶手,带起一丝极淡的草木香。“公主,徐谦说王子殿下昨夜守在宫墙下,替您摘了最顶端的忘忧草花,说要让它们在星际列车的培育舱里开着,陪您走这一路。”她指着角落里的透明培育舱,里面几株忘忧草正舒展着花瓣,细碎的白在舱内的模拟日光下轻轻颤动。

曦言望着培育舱,眼眶忽然一热。她想起那年夏日,忘忧草爬满幻雪城堡的宫墙,最高处的花瓣几乎要触到二楼的窗台。她踮着脚够了半天也够不着,急得脸颊通红。曦风那时刚练完剑,白袍上沾着些草叶,见她这模样便笑了,纵身跃上宫墙,替她摘下那朵最高的花。“给你,我的小公主。”他落在她面前,将花插在她的发间,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耳廓,带着阳光的温度,“以后想要什么,兄长都替你摘。”

那时她拽着他的衣袖,非要他教她轻功,说学会了就能自己上宫墙摘花。曦风拗不过她,便牵着她的手在庭院里练习,白袍的下摆扫过阶前的落瓣,带起一阵花雨。衷一情他们化作的丹顶鹤在头顶盘旋,鸣声里满是笑意;倾如坐在廊下,用鹤羽笔在宣纸上画下这一幕,笔尖的墨汁在纸上晕开,像极了阶前的花影;司音则在一旁护着,生怕她摔着,手里的长剑斜斜倚在廊柱上,映出她紧张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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