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496章 95 忘忧草开着花

第496章 95 忘忧草开着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兄长说,这培育舱里的水土,是从归渔居旁的茉莉花田里取的。”朴水闵轻声说,打断了她的思绪。

曦言“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曜雪玥星已经变成一颗淡蓝色的星子,可她仿佛还能看见兄长站在月台上的身影,看见他白袍上银线绣的极鼠图腾在星辉下闪烁,像极了那年夏日,他替她摘花时,眼底映出的光。星际列车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加速,将故乡的一切都抛在身后,可发间仿佛还留着忘忧草的清香,耳边仿佛还响着兄长那句“以后想要什么,兄长都替你摘”。

培育舱里的忘忧草开得愈发盛了,细碎的花瓣沾着模拟晨露,在舱内流转的微光里轻轻颤动。星际列车正穿过一片星云,窗外的流光像打翻了的金粉,洒在曦言的白裙上,让裙摆的白鼠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正沿着布料的纹路轻轻跑动。

“公主您看,徐谦塞在培育舱底的东西。”朴水闵忽然从舱底摸出个小巧的木盒,熹黄色的袖口蹭过舱壁的金属花纹,带起一声轻响。木盒是梧桐木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忘忧草图案,打开时飘出一缕雪松香——那是曦风常用的熏香味道。

里面铺着层银箔,银箔上放着枚玉佩,雕的是两只白鼠依偎在忘忧草丛里,玉质温润,在舱光下泛着暖光。曦言捏着玉佩的指尖微微发颤,忽然想起那年夏日,她在庭院里追一只白鼠幼崽,不小心摔进忘忧草丛里,新做的鹅黄袄子沾了不少草汁。曦风赶来时,白袍下摆也沾了草屑,他蹲下身替她拍衣服,眉头皱着,语气却软得像棉花:“苒苒总是这么冒失,摔疼了没有?”

她那时只顾着看他发间别着的忘忧草花,随口说:“要是有白鼠玉佩就好了,戴着就不会摔了。”本是随口一句戏言,没承想他竟记在心上。后来她才知道,这玉佩是他寻遍曜雪玥星的玉矿,亲手雕了三个月才成的,指尖被刻刀划了好几道口子,都是徐谦偷偷告诉她的。

那时衷一情正用鹤羽给玉佩抛光,衷一怀和衷一愫在一旁研墨,准备在木盒上题字。司音站在廊下,手里转着剑,听着他们讨论玉佩的样式,嘴角噙着笑;倾如则在画纸上勾勒忘忧草的形态,说要刻在木盒上才好看。整个純玥楼都浸在松烟墨和草木的清香里,像被夏日的光泡软了。

“王子殿下说,这玉佩能温养灵力,到了火焰帝国,也能护着公主您。”朴水闵的声音带着暖意。

曦言将玉佩贴在掌心,玉的温润混着雪松香,顺着指尖漫到心口。星际列车的广播响起,提醒即将进入太阳焰星的引力范围,窗外的流光渐渐染上金红色,像极了故乡夕阳下的忘忧草花田。她握紧玉佩,忽然觉得,就算前路是全然陌生的燥热天地,只要带着这缕雪松香,带着兄长的牵挂,便不算真的远离。

星际列车的震荡渐渐平稳,窗外的金红色光晕愈发浓重,太阳焰星的轮廓已清晰可见。曦言将那枚白鼠玉佩系在腕间,玉质的微凉透过丝线渗进皮肤,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白裙的下摆被列车内的气流拂动,绣着的北斗七星纹路在光线下流转,像故乡夜空里永不熄灭的指引。

“公主,徐谦还说,王子殿下让人在列车的储藏舱里备了不少冰川雪晶。”朴水闵掀开储藏舱的盖子,熹黄色的身影在舱门前投下一道浅影,里面码放着数十个水晶罐,罐内的雪晶泛着淡蓝色的光,“他说这雪晶能维持百年不化,要是您在那边觉得燥热,就用它来降降温。”

曦言望着那些雪晶,忽然想起那年夏日,她和曦风在幻雪帝国的冰川溶洞里探险。洞壁上的冰棱折射着五彩的光,像挂了满墙的宝石。她那时怕黑,紧紧攥着兄长的衣角,白袍的布料被她捏出褶皱。曦风却忽然停下脚步,用冰灵力在洞顶凝结出一片雪晶,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溶洞。“你看,像不像忘忧草开花的样子?”他笑着指向那些雪晶,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光,“以后苒苒走到哪里,兄长都给你点亮前路。”

那时她被雪晶的光映得脸颊发烫,故意岔开话题,说洞壁上的冰花比忘忧草好看。曦风便陪着她一朵一朵辨认,白袍的袖口蹭过冰壁,留下淡淡的白痕。衷一情他们化作的丹顶鹤守在洞口,防止寒气外泄;倾如用鹤羽笔记录着溶洞的地形,说要画成地图给她玩;司音则背着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异兽出现。整个溶洞里,只有他们的说话声和冰棱滴落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歌谣。

“听说太阳焰星的宫殿里有火焰晶石,和这雪晶放在一起,会发出很美的光。”朴水闵轻声说,手里把玩着一小块碎雪晶。

曦言“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太阳焰星的海岸线已近在眼前,金色的沙滩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与曜雪玥星的冰原截然不同。可她腕间的玉佩带着凉意,储藏舱的雪晶泛着蓝光,像兄长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以后苒苒走到哪里,兄长都给你点亮前路。”

星际列车缓缓驶入太阳焰星的星港,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裹挟着热浪的风涌了进来,吹得曦言鬓边的珍珠流苏步摇轻轻晃动。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腕间的白鼠玉佩,冰凉的玉质与周围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想起曜雪玥星冰川上的寒风。

星港的月台是用赤金色的岩石铺成的,踩上去能感觉到隐隐的灼热。远处,几位身着紫金铠甲的侍卫正列队等候,铠甲上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朴水闵扶着曦言走下列车,熹黄色的裙摆被热风掀起,像一朵在热浪中摇曳的花。

“公主,您看那边。”朴水闵忽然指向星港的角落。

曦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立着一株移栽过来的梧桐树,树干上还挂着些许未融的雪晶——想必是曦风特意让人准备的。她望着那株梧桐树,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年夏日的幻雪城堡。那时她和曦风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看三位鹤羽仙人化作丹顶鹤,在忘忧草丛上空盘旋。兄长穿着白袍,手里拿着一本星象图,正指着北斗七星给她讲解:“苒苒你看,这七颗星连起来,像不像你绣帕上的白鼠?”

她那时只顾着数他发间的梧桐花,随口应着“像”。曦风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耐心地继续讲,白袍的袖口被风吹得贴在石桌上,沾了些忘忧草的花瓣。倾如在一旁煮着雪茶,茶香混着草木香,弥漫在整个庭院;司音则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擦拭着她的长剑,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公主,该上车了。”侍卫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曦言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那株梧桐树。雪晶在热浪中渐渐消融,水珠顺着树干滴落,像极了那年夏日,梧桐叶上滚落的晨露。她知道,前路的风光与故乡截然不同,但只要想起兄长为她准备的雪晶、玉佩,想起那些浸在草木香里的夏日,她便有勇气踏上这片灼热的土地。

前往皇宫的马车是赤金色的,车厢壁上镶嵌着火焰晶石,在日光下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曦言坐在铺着雪狐裘的软垫上,白裙的下摆压着软垫边缘的暗纹,那是太阳焰星特有的图腾,却让她想起幻雪城堡里绣着忘忧草的地毯。

朴水闵将车窗推开一条缝,热风裹挟着金砂涌进来,落在她熹黄色的袖口上。“公主您看,外面的凤凰树开得真好。”她指着路边的树木,树冠上燃着一簇簇火红的花,像极了曦风用冰灵力凝结出的火焰形态,“徐谦说,王子殿下特意查过太阳焰星的草木,说这凤凰树的花期和咱们那边的忘忧草差不多。”

曦言顺着车窗的缝隙望去,凤凰花在风中簌簌飘落,像一场红色的雨。她忽然想起那年夏日,她和曦风在茉莉花田边扑蝶,他穿着白袍站在田埂上,袖口被风吹得鼓起,像振翅欲飞的鹤羽。她追着一只蓝蝶跑过花丛,裙摆沾了不少茉莉花瓣,回头时见曦风正弯腰拾起她掉落的发簪,发簪上镶着的珍珠在日光下闪着光。“苒苒总是丢三落四。”他走过来替她簪好发簪,指尖的凉意掠过她的鬓角,“以后要是没人替你捡,可怎么办?”

那时她噘着嘴说“有兄长在呀”,却没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田埂旁,衷一情正用鹤羽编花环,衷一怀和衷一愫则在一旁数着飞过的蝴蝶,时不时争论几句。司音靠在茉莉花丛旁,手里的剑鞘上落了几片花瓣,而倾如则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对着花田写生,笔尖的墨汁在纸上晕开,像极了蝶翅的纹路。

“公主,前面就是太阳神殿了。”朴水闵轻声提醒。

曦言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越来越近的宫殿群,金色的殿顶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比幻雪城堡的冰顶要张扬得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间的白鼠玉佩,冰凉的玉质让她安心。马车驶过白玉石桥时,她看见桥下的流水泛着金光,像被熔解的星辰,恍惚间竟觉得,这陌生的风光里,似乎也藏着一丝与故乡相似的温柔——就像兄长当年望着她时,眼底从未变过的暖意。

马车停在太阳神殿的白玉广场前,侍卫掀开帘幕的瞬间,曦言被殿顶反射的金光晃得眯了眯眼。广场中央的火焰喷泉正喷吐着金色的水柱,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落在赤金色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金雾。她扶着朴水闵的手走下车,白裙的裙摆扫过广场边缘的火焰纹地砖,带起一丝极淡的凉意——那是她悄悄注入的冰灵力,像在陌生土地上留下的第一枚印记。

“月神殿下,陛下已在卧龙大殿等候。”一位身着紫金官服的侍从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恭敬。

曦言点点头,目光却被广场角落的一片花圃吸引。那里种着几株从未见过的金色花卉,花瓣边缘泛着火焰般的纹路,在风中微微卷曲,像极了她小时候在幻雪帝国见过的火焰冰花。她忽然想起那年夏日,曦风为了让她见识火焰冰花的绽放,特意在冰窖里培育了整整三个月。他穿着白袍守在冰窖外,每天都要进去查看三次,白袍的袖口沾了不少冰屑,却总笑着对她说“快了”。

花开那日,他拉着她跑进冰窖,火焰冰花在冰蓝色的光晕里缓缓舒展,金色的花瓣映着冰窖的寒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你看,万物都有两面性。”曦风指着冰花对她说,褐金的瞳仁里映着花影,“就像这冰花,看似灼热,实则需要极寒才能绽放。”那时她似懂非懂,只顾着伸手去碰花瓣,被他轻轻拍开:“傻丫头,会冻伤的。”

冰窖外,衷一情他们化作的丹顶鹤正梳理着羽毛,鹤鸣在冰窖口回荡;倾如捧着暖炉站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他们别待太久;司音则靠在冰窖的门框上,手里转着剑,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整个冰窖里,只有火焰冰花绽放的轻响,和兄长温柔的话语。

“公主,该进殿了。”朴水闵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曦言收回目光,望向那座宏伟的卧龙大殿,殿门两旁的金乌图腾在日光下栩栩如生。她握紧腕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像兄长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脚下的地砖依旧灼热,可她知道,只要带着那些关于故乡的记忆,带着兄长的牵挂,哪怕是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上,也能像那火焰冰花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绽放方式。

卧龙大殿的金砖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曦言踩着地毯往里走,白裙的下摆扫过地毯上绣着的金乌纹样,像一片雪花落在烈火上。殿内的梁柱上缠绕着火焰晶石雕刻的藤蔓,光线透过晶石折射下来,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让她想起幻雪城堡里冰柱折射出的星子。

朴水闵紧随其后,熹黄色的裙角在地毯边缘轻轻晃动。她凑近曦言耳边低语:“公主您看,殿角那盆植物,徐谦说和咱们那边的梧桐树是远亲呢。”

曦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赤金色的花盆里,栽着株叶片如羽毛的植物,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她忽然想起那年夏日,她和曦风在梧桐树下埋“时光胶囊”,胶囊里装着她绣的白鼠帕子,还有兄长用鹤羽写的星象图。那时他穿着白袍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出藏宝的记号,白袍的袖口沾了不少泥土,却笑得格外认真:“等十年后,咱们再挖出来看看。”

“十年后兄长说不定已经成了北极大帝,哪有功夫陪我挖这个。”她那时趴在他背上撒娇,鼻尖蹭着他发间的梧桐花香。远处,衷一情他们正用鹤羽编织篮子,准备装刚摘的忘忧草;倾如坐在石桌旁,对着棋盘皱眉,司音则在一旁支招,两人的声音轻轻巧巧,混着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

“月神殿下。”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曦言回过神,见前方的宝座旁立着位身着紫金玄衣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褐金的眼眸正望着她,眼底似有雷光流转。她定了定神,指尖的冰灵力悄悄平复着微乱的气息,腕间的白鼠玉佩贴着皮肤,传来熟悉的凉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了,但那些藏在记忆里的夏日,那些兄长教她的沉稳与坚韧,会像故乡的北极星一样,永远为她指引方向。

那身着紫金玄衣的男子缓步走下宝座台阶,麒麟长臂自然垂在身侧,玄衣上绣着的金乌图腾在晶石光线下仿佛要振翅而起。他停在曦言面前,褐金深瞳里映出她白裙如雪的身影,开口时声音带着金石相击般的质感:“早闻曜雪玥星有冰雪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曦言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玉佩:“太阳焰星的盛景,亦让苒苒大开眼界。”她刻意用上乳名,像是在这陌生的威严里,悄悄藏进一点故乡的温度。

朴水闵在她身后轻拉裙摆,熹黄色的身影像株安静的黄花,提醒她留意周遭。曦言余光瞥见殿柱上雕刻的雷霆纹路,忽然想起曦风曾教她辨认雷电系法术的图谱,那时他指着古籍上的纹样说:“万物相生相克,冰雪能镇雷霆,雷霆亦能融冰雪,就像你我兄妹,看似不同,实则血脉相连。”

“殿下一路劳顿,先去寝殿歇息吧。”男子侧身让开道路,玄衣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极淡的雷电气息,“西烨已为你备下冰镇的雪莲汤,是用北极冰川的雪水炖的。”

曦言道谢时,目光落在他身后侍立的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身上,见他铠甲上一半覆着冰晶,一半燃着星火,忽然想起那年夏日,曦风带她去看冰火两重天的奇景——冰川与火山交界之处,忘忧草在冰缝里开花,火焰在雪地上跳跃。兄长那时说:“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对立,就像这冰与火,也能共守一方天地。”

跟着西烨走向寝殿的路上,走廊两侧的火焰灯盏投下温暖的光,竟让她想起幻雪城堡里雪夜的灯笼。朴水闵轻声说:“公主你看,那盏灯的光晕,像不像归渔居的月光?”

曦言抬头望去,果然见一盏灯的光线格外柔和,在墙壁上投下圆形的光斑。她想起那年夏日的月夜,她和曦风坐在归渔居的廊下,看三位鹤羽仙人化作丹顶鹤,在月光下掠过茉莉花田。兄长递给她一盏琉璃灯,灯光透过冰纹灯罩,在地上映出细碎的星子:“记住,无论走到哪里,心里有光,就不算迷路。”

寝殿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混合着雪莲与冰晶的凉意扑面而来。曦言望着殿内陈设——虽以赤金为主,却在角落摆着冰川石制成的小几,几上那盆从星港移栽的梧桐树,正安静地舒展着叶片。她知道,这或许是兄长托人打点的心意,就像那枚玉佩、那些雪晶,无声地护着她走过一路风尘。

窗外的凤凰花又落了几片,像一封封寄往故乡的信。曦言走到窗前,望着太阳焰星的天空,忽然觉得,这里的日光虽烈,却也能让忘忧草籽发芽;这里的风虽热,却也能吹起她的白裙,像吹起故乡的雪。而那些藏在记忆里的夏日,那些兄长的话语,会像腕间的玉佩一样,陪着她在这片土地上,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与安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