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的天气总是变化多端,张凌云是在半夜在冷醒的。
兴许是空调温度太低了,他感觉自己的头昏沉沉的,肚子也有点饿。不知是谁给他的希望让他觉得钟巉会让人给他留宵夜。鼓起勇气打开紧闭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间,心中的失落感顿时上升。他意识到即使自己发高烧,也不会博得钟巉的一丝关心,他心里只有钟志梧一个儿子,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啧,钟志梧,对不起,我其实也不想害你,但我真的不想再让我妈妈受伤了。”
第二天一早,张凌云便收到郑有锐发来的短信和一个定位。
“我和钟哥打算去拿蛋糕了,你醒了就来咖啡馆找我们!”
“好,我很快就到。”
他匆匆洗漱完就跑下楼,在见到餐桌边坐着的那个人时,大好的心情挥之而去。
“把郑有锐从阿志身边撵开,他知道的太多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了,就像你当初一样……”
“闭嘴!这还轮不到你来管,做好你自己该做的。”
张凌云一脸不屑,随手拿了块吐司就打车往咖啡馆去。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才找到那两人的包厢。
“快来快来!那个麻烦帮我们把蛋糕拿上来。”
“你们还没吃啊?”
“这不想着等你吗?”
钟志梧不语,只是在一旁搅着自己的咖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锋利的冷气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钟哥,你生日你家里人没给你送什么吗?一般你们这种家庭不是会有晚宴?”
郑有锐笑嘻嘻的嘴脸瞬间凝固,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在钟志梧的雷点上反复来回横跳,从长相酷似萧桐到提及钟志梧的私生活。
“关你什么事,你没爸妈吗?关心我爸妈干嘛。”
没错了,张凌云更加确定钟志梧跟他爸妈关系都不好,准确来说,是跟他爸。这让他起了怜悯心,既然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联手,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对不起,我刚来,不太清楚。没有以后了,我不会再提了。今天是来庆祝生日的就别垂头丧气了。”
服务员也恰到好处地把蛋糕端了上来。中途郑有锐出去接电话,张凌云像是抓住了漏洞。他坐到钟志梧旁边,细细地端详着对方的眉眼。
怪不得萧桐会喜欢,明明都是同一个爸生的,为什么他却生得这副好皮囊。
“看够了吗?这不是你的位置。”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呃!”
张凌云的身体突然开始抽动,似乎是某种警告。钟志梧的眉眼终于得到舒展,他抓住张凌云的手,但也马上被身上流动的电流触到后退。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钟志梧凑近张凌云,只听到他嘴里一直在嘟囔什么,像在祈求某个人放过他。
很快,他开始平息下来,疲惫地趴在桌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吸引了钟志梧的注意力。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身上被人……呃!”
酥麻的电流席卷而来,钟志梧一下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或许正被控制着,他无法说出与自己有关的事,甚至是……与他有关的。
郑有锐一进门,便看到钟志梧握着张凌云的手在帮他……按摩?
“打扰了。你们继续。”
他迅速把门关上,然后打开手机通风报信,无论何时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一名优秀的情报员,是萧桐身边数一数二无可替代的优秀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