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里宇智波白一直在默默的学习。
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接手泉奈未完成的工作任务。
曾经有泉奈在她可以说自己能够置身事外,可泉奈不在了,这些繁重的任务并没有因为他不在而减少。
平常她认为很无趣名单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不知不觉,她才明白,泉奈为家族究竟都做了多少。
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现在,她就要完全学习自己从未涉及过多陌生领域。宇智波白只得摸着石头过河,她时常被很多事情折磨的筋疲力尽。
不过看到宇智波火核振作起来,她自己亦不能懈怠。
宇智波斑同样如此。
只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责备任何人。
弟弟死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轻易笑,不再轻易说话,不再像从前那样偶尔流露出一丝柔和。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冷硬。
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神越来越深,写轮眼中的压抑,几乎要溢出来。
族人见了他,更加敬畏,也更加畏惧。
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轻易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整个宇智波,仿佛只剩下冰冷的规则与沉重的压力。
只有宇智波白接近他时他才没有选择避开。
因为她不打扰,不追问,不强求。
只是陪着。
宇智波白当务之急,就是让他能从当下的情绪里马上脱离出来。
天上又下了小雨。
斑独自一人坐在庭院的石阶上,望着漆黑的夜空,一动不动坐了整夜。
宇智波白没有劝他回去休息,只是默默取了一件外衣,轻轻披在他的肩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便安静地坐在他身侧,陪着他一起淋雨,一起沉默,一起望着无边的黑夜。
“他从小就跟在我身后。”
忽然,斑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宇智波白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小时候挨饿,他把仅有的一块干粮给我。修炼受伤,他偷偷替我包扎。敌人来袭,他明明害怕,却还是挡在我身前。别人说我疯狂、说我不配当族长,只有他……永远信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这世上,他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离开我的人。”
宇智波白的心猛地一揪。
她轻轻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强大到令人窒息,却在此刻脆弱得让人心疼的男人。
原来再无敌的人,也会有被夺走光的一天。即使心中再冷硬坚强,也会有被彻底掏空的一角和那脆弱不堪的一面。
她缓缓伸出手,没有靠近,没有触碰,只是轻轻放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像是给他一个无声的支撑。
“斑,”她第一次在如此安静的夜里,如此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你不是一个人。”
斑微微一怔。
“泉奈大人走了,但他希望你好好的,希望宇智波好好的。”
“他把一切交给你,不是让你困在过去,而是让你带着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而且,我不会走。”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斑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雨夜昏暗,灯火微弱。
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清澈真诚,没有一丝畏惧,没有一丝动摇。
在所有人都或敬畏、或疏远他的时候,她还是那样毫无保留地走向他。
他眼底那冰封了许久的情绪,微微一动。
长久以来,他习惯了独自背负一切。
背负族群,背负战争,背负仇恨,背负失去。
可这一刻,有人告诉他——我陪你。
不是族人对族长的效忠,也不是敬畏。
只是纯粹的陪着你。
“就算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所有人都远离我?”
“就算我将来……会走上一条所有人都不理解的路?”
这是宇智波白之前的预言。
他健村的时候曾问过千手柱间这个问题。
“若是你会杀死我……”
千手柱间夸张的望着他,“怎么可能!我们是挚友啊!”
宇智波斑只得无奈牵起嘴角,“我是说假设。”
“假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千手柱间不知道斑为何变得如此善感,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村子,怎么会再因为个人恩怨自相残杀。
况且他和斑根本就没有个人恩怨。
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想到近期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族人们出现的各种摩擦,柱间只得安慰道:“没关系的,即使是两族间还没有彻底的坦诚相待,我相信总有一天……”
“到底还有多久。”宇智波斑只是看着他,之后久久便没有再说话。
细细想来,他当时的处境、美好的展望,对比现在的场景简直是莫大讽刺。
一夕之间,全没有了。
他不可避免对友人的搪塞和沉默表示失落,也知道对方身为族长,也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去维持和平,他也表示理解。
可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谁又能理解他呢?
自那以后,族内又渐渐传来了一些阴谋论。
那些人甚至是觉得,是他陷害了自己的弟弟,只为了万花筒提升自己的瞳力。
他顿觉的宇智波一族的能力真是万分荒唐,得到爱是为了失去爱,越失去爱越强大。
也许宇智波白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更像是宇智波一族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