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这森冷的地方,宇智波斑只觉得一阵不属于自己的归属感涌了上来,眼前的场景越来越陌生。
族群之间,人与人之间等等。
宇智波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迟疑。
“我信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信你。”
“你既是你,无论是未来的你还是过去的你,他们都成为不了现在的你。”
她从不畏惧长老的压力,不畏惧旁人的目光。因为她信他,毫无条件。
不知不觉斑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那一夜,雨静静地下。
两个孤独的人,在失去至亲至重的痛苦里,悄悄靠在了一起。
从那天起,宇智波斑的身边,多了一道固定的身影。
族人们渐渐发现,他们那位冷漠孤高的族长,不再是独自一人。
族内的动荡,并未因泉奈的逝去而停止。
长老们开始频繁议事,有人主张隐忍,有人主张报复,有人想要重新划分权力,有人暗中联络外部势力。
一部分年轻族人失去泉奈的约束,变得冲动易怒,四处挑起冲突。
还有一部分人,被暗处的势力悄悄渗透,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族长太过冷酷,泉奈大人一死,他根本压不住局面。”
“宇智波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其他族群吞噬。”
“或许……应该换一个更温和的人来领导。”
这些话,悄悄在族内流传。
也就在同一天,几个宇智波族人带头堵住了宇智波白的去路。
她正抱着需要交接的卷轴准备出行,临到门口却被几名宇智波族人拦下。
为首的那个上下打量她,随即嗤笑一声。
“你便是宇智波白吧,泉奈去世后留下的东西是不是都是你看管的。”他说罢将手上的东西甩在了宇智波白的身上。
纸张哗啦啦掉了一地,宇智波白面不改色的蹲下身来捡起他们。
眼前赫然是他们族内的报表和清单,由于很久没有处理的缘故瘫痪的厉害,她初来乍到,蓦地接管了这些,一时间出现了些许差错。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她微微鞠躬承认错误。
“这种程度的工作你也好意思全权接管,要我说泉奈大人的死没准也和你脱不了关系。“毕竟他一死,宇智波白就接手了,怎么想怎么奇怪。
收到这样的负面评价是正常的,宇智波白却不希望对方因为她不熟练的过错有意曲解。
“这只是我个人针对报表不熟悉引发的错误,但是跟泉奈和我的问题没什么关系,还请你们不要捕风捉影。”
“呵,我们捕风捉影吗?你觉得现在族内上下除了说你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现任族长,除了你们谁还会对泉奈出手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面对对方的出言不逊,宇智波白已经深知,自己不再是那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少女,也不应该为了他的胡乱揣测去买单。
她平静地说:“一项报告证明不了什么,若是因为这件事把我之前所有的贡献都撇清,我想即使你污蔑我是杀害泉奈的凶手也证明不了你的英明,也许只能彰显你落井下石的无能。”
“你!”
“还有,能不能出去说?这里毕竟也是泉奈曾工作的地方。”若是说一些不好,她想泉奈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那几人听罢冷哼一声,“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了,你作为曾经和泉奈亲密接触的人,你自己应该心里更清楚该怎么做。”
他们走后,宇智波白叹了口气,任命的捡起那些纸张。
她只得默默自语,“泉奈……看你给我留下来的都是什么啊……”她根本处理不好,可是他再也回不来了。
这场风波还在继续。
泉奈逝去一月后,族内举行了一次正式的族老会议。
几位长老当众提出,要重新调整权力,限制族长独断。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斑会暴怒,会直接以力量压服一切。
可他只是坐在主位上,眼神平静,语气淡漠。
“宇智波可以争论,可以质疑,但不能分裂。”
“泉奈用命护住的族群,不是让你们用来内斗的。”
如此,依然不能浇灭他们心中猜疑的种子。
“那你解释一下,为何你会说你不知道泉奈此次出行的目的。还有火核,你为何不让他和我们当面对质。”
“万一他是杀害泉奈可能的凶手之一呢?”
宇智波白一直随守在身边听着,听到这位长老的话,她险些气笑了。
“怎么可能火核就是凶手呢?若是你说的那样,那宇智波任何一个族人都有可能是凶手,难道不是吗?”
宇智波阙在这时候却一反常态的保持了沉默,或许就像他之前所做的,他对这件事情虽然怀疑很大,但到底是同田岛一起走过来的同辈,见证过他们家庭的感情,说不上多么有爱,至少在他看来这不是假的。
那时候的田岛对他两个儿子经常都是夸赞意味很浓,有了他们这个对照组,他便经常会说宇智波昭的不是,如此想来,那时候自己对于田岛一家说不上羡慕,甚至有些妒忌。
乍一听泉奈死去,他还有点不适应,恐怕宇智波斑现在的心情并没有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其中一位长老却不这么想,他是受到近期言论洗脑最深的,于是道:“既然这样,那既得利益者的族长大人肯定是最有可能的那个宇智波族人,我们这么想有何不可?毕竟他得到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啊。”
宇智波白也被他的话语激怒了,“难道他得到万花筒是为了他自己吗?!”
她据理力争道,“泉奈当时是自愿想要献出眼睛给斑的这你们都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会献出眼睛,斑为什么会收下,你们心里一点都不清楚吗!”
“斑大人所做的一切,泉奈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宇智波。”
“所以你们还是不信他,反而怀疑起他来是吗?”
一时间,室内鸦雀无声,长老被说的脸色铁青,他看向为首沉默的宇智波斑。
“你们是一家人,能说偏袒的话不是理所当然吗?”
斑只是淡淡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他比谁都清楚,族群失去泉奈后的慌乱与不安。
他比谁都明白,人心一旦散了,再强的力量也拉不回来。
而宇智波白,始终站在他身边。
至于他人的误解,就像那时的宇智波白那样,他施于援手,现在对方为她据理力争,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你们当然可以怀疑我,但是宇智波白作为我的夫人,她说的话也是我说的话。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白微微一怔,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只有冰冷与悲伤。
还有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温柔与承诺。
她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