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飞见了也不恼，无奈摊手：“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

宋枕河抽空给他到了杯茶：“我与周实没你想的那么密不可分，以前我们相互利用，现在，他恨不得生啖我肉才好。”

苏欲飞玩味地笑：“嗯，这架可不兴吵啊，给人孩子都赶到江南去了。”

宋枕河挑眉：“这也能猜到，你监视我？”宋枕河俯身去够苏欲飞，抓着他的手，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不肯放手。

“所以你们因为周全决裂了？”

宋枕河见苏欲飞避而不谈，心里好笑，想着为某人留点脸面，没有戳破，道：“相互利用，相互牵制。我坐稳了皇商的位置就和周实的联系减少，与陛下联系愈发紧密，他见我脱离掌控，不满久矣，早就想除掉我。反正都会有这么一遭，我只好先将他儿子送去了江南，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江南是我的地盘，他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临走时带了一众幕僚，就怕栽在那边。将军放心，我们之间可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腌臜关系。”说着，打着算盘的手抬起来，敲了敲苏欲飞的头。

苏欲飞顺势拉住宋枕河的手，放到脸上，道：“我想帮你，无论什么。”

宋枕河半晌才重新抬头：“那告诉我你的生辰吧。”

“只这个？”

宋枕河点点头，“坊间只传你出生在四月，具体是哪日谁也没个定论，只好来问本尊了。”

“四月二十。”

苏欲飞语气平淡，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宋枕河感觉他似乎又生气了。不过困于账册间，宋枕河无暇顾及，就敷衍着没出声。

苏欲飞夺过他手里的账本，宋枕河这才重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和无辜，道：“将军闹哪出？”

苏欲飞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弱弱将账本还了回去，不讲话了。

宋枕河倾过身去碰了碰苏欲飞的唇角，明白了，他安抚道：“最开始，是想让你替我做一些事情的，后来就不这么想了。你上战杀敌就够了，这些勾心斗角不该牵扯到你。”

苏欲飞听着宋枕河前半句快消下去的火又被后半句点得更旺，他将宋枕河的手甩开，当真不理宋枕河。

宋枕河大概能猜到苏欲飞在气什么，可他如今连与苏欲飞光明正大见面都不太敢，如何能拉着他进着泥泞。两人相处越久，宋枕河越为苏欲飞的赤诚着迷，他多想和苏欲飞一样光明坦诚地活着。可两人终究不同，苏欲飞的坦荡他学不来，宋枕河能做的只有注视着苏欲飞继续活在光里。

他向苏欲飞透露：“户部亏空数额令人触目惊心，粮食和银钱都对不上，等户部理账结束应该就会上报陛下。从陛下年后对户部的态度看，此次似乎铁了心一查到底。你这些年四处征战，粮草、银钱消耗巨大，军中的账是重重之重，到时候肯定会让人与你对接。让你手下的人做好准备，到时候不要出岔子，这些天若是户部有人要请你，不要赴宴。查账的时候，锦衣卫也会在场，不过不是监督你，是监管户部，陛下没有怀疑过你。”

宋枕河挑挑拣拣说了半天，结果发现苏欲飞压根没有认真听，也有些气恼了，想要开口敢苏欲飞走，却又害怕他再淋一次雨，想生闷气，但发现是自己先惹了他生气。

宋枕河试探开口：“江南那边，不是我挑起的。”

苏欲飞侧了半边耳朵过来，还是没讲话。

宋枕河只好继续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参与，是钱得所干的，暴乱由他一手掀起的。”

苏欲飞扯着宋枕河到自己面前：“你这么无辜？”

宋枕河点头。

“我不信，之前怎么不说？”

苏欲飞本就知道宋枕河话不全真，没有执着于他的答案，追问：“你投靠了陛下，周实那边会不会借查账的事找你麻烦？”

宋枕河还没发出声就被苏欲飞打断。

“算了，你有这个敷衍我的心还不如留着算你的账本，至少算完还能多歇会儿。”

宋枕河觉得苏欲飞这别扭的样子可爱极了，俯身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