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湘楠听完差点又要呛着,这话说得还不如不说。
“说得对啊,”叶远琼一拍手:“楚楚,璞悦的股份先转一点给乔乔。”
“阿姨……”乔湘楠欲哭无泪,也太让人有负担了。
还要是邓楮出手,眼看场面要无法控制,她开口说了两句场面话,暂时控制住了情况。乔湘楠本来以为只是一两句饭桌上的客套,没想到吃过早餐之后,邓楮真的把她叫到了书房。邓聿本来想一起跟着,结果两句话就被赶走了。
乔湘楠坐在邓楮对面的沙发上,有点拘谨,想着自己刚刚和邓聿复合,该不会就要面临“拿钱离开我弟弟”的戏码了吧。
“我知道乔府宴最近上新的系列,很有创意,反响也不错。”
乔湘楠没想到她开口居然是聊工作,瞬间松懈了一点,坐直了身子回答:“谢谢邓总,还在不断改良。”
邓楮闻言说道:“其实你不用拘束。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有意向参与璞悦的经营吗?”
乔湘楠心里一颤,什么叫都知道。不重要了,总之还是先表个态:“邓总,我知道乔记的规模和璞悦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参与璞悦经营对我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我是真心喜欢邓聿,没有要以他为跳板获得什么。”
“那你刚来北城读书的时候,有想象到自己现在会拥有三家门店吗?”邓楮笑了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邓聿也说过。
邓楮接着说道:“你不用想那么多的。璞悦已经经营多年,早就不是集团的重点项目,你和邓聿要是能让它迎来第二春,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我……我没做过酒店……”
“哈,”邓楮闻言低头轻笑一声,靠回椅子背上好像开始回忆什么:“你知道嘉悦集团最开始是什么吗?”
“和你一样。最开始只是一个馄饨摊。”
乔湘楠愣住了。
“我父亲的奶奶,也就是我的太奶奶邓月,年轻时候只是一个歌女,在卖唱时候认识了我的太爷爷。那个时候社会动荡,结婚之后,她跟着太爷爷一路颠簸,辗转上海、台湾、海外,几年间太爷爷一路平步青云,她在路途中也从未停止学习和进步。”
“但就在新生活开始不久,太奶奶因为压抑的家庭氛围选择离婚,带着几个孩子来到北城,从一个小小的馄饨摊开始,养活了几个孩子。凭借自己的一路走来的勇气和经验,周旋于当时的北城权贵之间,最后在北城创立了家悦饭店,一直发展成今天的嘉悦集团。”①
邓楮看着乔湘楠错愕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当年分手之后,邓聿在她办公室里的那副表情。她摇头笑了笑,这两个孩子啊。
“太奶奶当时有好几个孩子,他们又各自有各自的后代,所以集团有段时间陷入了无止境的内部纷争。我的父母带着我在这场战斗中获得了胜利。所以……“她顿了顿:”如果我不愿意,你不会从邓家拿走任何东西,就算拿走了,我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还回来。”
有安慰,有鼓励,也有警告。
“听说你还接触了博泰四季。”邓楮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洽谈什么寻常业务一样:“说实话你能在北城拥有今天的成就我很欣赏你,但人生是你自己的,选择权在你手里。”
选择权在你手里。
那天从邓聿家离开以后,乔湘楠一直在思索邓楮的这句话。“叠境”系列让乔府宴逐渐出现在大众视野,频频登上榜单推荐,合作和活动邀约也纷至沓来。成功的同时也让乔湘楠深深陷入了迷茫,她好像已经做到了远超自己的预期的程度,然后呢,还可以再往前吗?还是知足就好。
“乔湘楠。”周蕴和不敢相信她正汇报着,说着话也能走了神。
“啊?”
“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怎么工作。”
“不好意思……”
“有心事?”
“嗯……也不算吧。”乔湘楠仰头想了想,然后话锋一转:“唉周总,如果……我是说如果,博泰四季和璞悦都想和我们合作的话,选谁更好呢。”
周蕴和倒茶的手一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开了三家店的人,居然还能问出这种问题来。
“我只是说如果……”
“别如果了,真有那一天再说吧。”
“其实……”乔湘楠尴尬笑了笑,终于决定跟自己尊贵的投资人交个底:“其实嘉悦的邓聿是我男朋友。”
“?”周蕴和实在是没想到她语出惊人,毕竟这样算起来也算自己的人脉,这么重要的是居然才刚刚交代。
“怎么说,之前是,最近才复合。”
毕竟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投资人,周蕴和接受能力倒也迅速:“挺好的,能和璞悦合作,我也不用担心乔府宴倒闭你会欠我一屁股债了。”
“但你不觉得我们规模悬殊太大了吗,再加上我们这层关系,会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
“乔湘楠,人只要站得够高,就根本听不见山脚下的人在喊什么。我见过无数创业者前仆后继,真正肮脏的手段都在所不惜,更何况你这合情合理。像这样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能把握住,就不要扭扭捏捏地让人看了生厌……”
周蕴和言尽于此,乔湘楠却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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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树顶最后一片枯叶坠落,又是一年孕育新生机的冬天到来。
在嘉悦集团财年大会之后,邵静枫安排人收拾了一间新的办公室,做好了迎接璞悦新一位副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