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动,她不露声色地用纸巾擦了擦嘴,眸光稍稍向旁侧望去,“南洵,我去趟洗手间。”
女人应了一声。
鹿鹭拿上包,悄悄从后门离开。等走出其她人的视线,她立即小跑起来。
终于,她在安全出口处看到了停下脚步的黎景荭。
对方似乎在打电话,断断续续的声音模糊不清,“我明白……好,我会盯着她。”
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牌子闪烁了一下,女人毫无征兆地回头,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暗藏锋芒,“有事?”
鹿鹭谨慎地环视四周,见没有人偷听,才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身形同样隐没在漆黑的走道里。
“勒索短信到底怎么回事?”
她直接开门见山。
“陆南洵没有告诉你吗?”黎景荭反问,“如果她没有,那么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来追问我,而是和她好好聊聊。”
“你母亲在七年前的那场医疗事故中,真的去世了吗?”
鹿鹭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语速飞快,“不要忘了,当年我父亲是负责运送药物的,和医院和陆家的很多人都有联络。他有一次喝醉时透露说,那天医院里的情况很怪。”
“因为用药不当去世的人,根本不是你的母亲。”她笃定地给出结论。
“呵……”黎景荭不屑地挑了下眉毛,面上半点没有被戳破的心虚,“所以呢,你想怎么做揭发我?让你七年爱人的心血毁于一旦,再投入她姐姐的怀抱?”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鹿鹭罕见地沉下脸,语气随之变得冰冷,“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南洵。”
“那你敢把和我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吗?”
似是耐心已然耗尽。黎景荭的语气夹杂了分不耐烦,“早在学校时,你对我若有若无的暗示,足以让我看清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制造各种巧合接近陆南洵、接近陆家,真的没有半点私心?”
“……”
鹿鹭嘴唇微动,没有说话。而就在这时,关闭的通道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秒,她感到手腕被攥住,女人用的力气很大,弄得她有些疼。
“南洵……”
“还嫌今天惹出的事情不够多吗?”女人低头看她,浅琥珀色的瞳孔中是一片冰凉,“鹿鹭,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相爱七年,对方第一次用这般冷漠的语调称呼她的全名。
“你们聊,我先走了。”
黎景荭识趣地压了压帽檐,三步化作两步走上楼梯,消失在尽头。
很快,灯光熄灭,黑暗中只留她们两个都不平静的呼吸声。
“别在这里好吗?”鹿鹭不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轻声道,“我们回家再聊。”
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听到对方说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