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您好,我是研发部的鹿鹭,今天我给您打电话,是想提一下离职流程的事。”
“不是,这么突然吗?你在部门工作一直都很不错,前段时间,还在原产品基础上进行创新,收获了不错的口碑……”
“我想,陆总应该已经将相关情况和您说了。”
鹿鹭垂下眼帘,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那份薄薄的调岗通知。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和之前无异:
“我不接受被边缘化,所以只剩下主动走人这一个选项。况且,陆氏一直是行业里的龙头,我识趣些总比不识趣获得的补偿多。”
“……”
对面沉默了。良久,她说,“你稍等一下,我需要和陆总汇报。”
“好的,我等您电话。”
唇角娴熟地勾起笑容,鹿鹭将屏幕熄灭,才意识到此刻没有观众。
房间里空荡荡的,这是陆南洵和她分居的第一天。
——很糟糕。
她就像得了戒断反应的瘾君子,无时无刻不觉得心里空的可怕。
过去,只有她因为工作不得不出差时,两人才会真正意义上的分开。
鹿鹭坐在沙发上,眼睛望着茶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淡淡苦涩涌入鼻尖,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等对方回话之余,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她找到的第一份工作。
*
彼时,她还和陆南汐在一起。
女人喜欢她时是真喜欢,从来都出手慷慨大方,恨不得将她宠到天上去。给副卡,送礼物,都是基本操作。
鹿鹭同样很清楚对方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自然投桃报李,用极高的情绪价值回馈对方。那段时间,哪怕陆南汐忙到半夜三四点给她发消息,她也能起来秒回。
不像在谈恋爱,而像在做一个二十四小时在岗的打工人。
但鹿鹭很满意那段时间的生活。
人前,她和陆南汐亲密无间,人后,她再联系陆南洵。
“我是在帮你,南洵。”
她将机密资料偷偷拷贝下来,递给面容冷戾的少女。
比起情感上的陪伴,她知道对方最在意的是手中权势。
每每这时,她再趁机说两句好话,就能平复对方吃醋的小情绪。
也是因为这样,她在陆家两姐妹之间维持了微妙的平衡,哪边都不多不少。
但鹿鹭想要的不止于此。
“你脑子这么好使,又聪明,为什么不去读些专业性强的学科呢?”在高考结束填报志愿时,鹿凌翠对她的选择不太认同,苦口婆心地劝说。
“外婆,你就让我自己决定一回嘛,我就想学这个。”
鹿鹭抱着她的手臂,百试不爽地撒娇道。
“可这涉及到你的前途,多少还是慎重一点。”鹿凌翠仍然摇头,坚持道,“我觉得你应该去学医。”
“外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