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鹿鹭满口答应，但压根没往脑子里面进。

彼时，鹿凌翠已然退休。虽然拿着高额的退休金，吃穿不愁，可到底人走茶凉，说话的分量也大不如前。

所以她对于讨好外婆一事没那么上心，至少在她心中，其重要性排在了陆家两姐妹之后。

她希望年纪轻轻过上优渥的生活。如果要定个时限，最好是三十岁之前。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所以，在敲定未来的职业方向时，她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处于行业头部的陆氏。

“你想到我手下实习？”

西餐厅卡座内，陆南汐意外地挑了下眉，拿叉子的手不觉一顿，“这不太合适吧？”

“南汐，我只想要一个机会。”鹿鹭咬着唇，小声道，“如果这样你为难的话，就当我没——”

“我可以给你安排到别的部门。在我手下的话，太明显了。”

“是吗？太好了，谢谢你南汐！”

鹿鹭适时露出惊喜之色，看向女人的目光染上些许仰慕。

“这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罢了。”陆南汐很是受用，不经意地轻咳一声，“暑假你不好好在外面玩，怎么想着去公司实习？”

“想多和你见面，这算理由吗？”

鹿鹭眼波流转，明媚的眸光中清晰映出她的影子，嗓音又甜又腻，“我整天都见不到你，如果是在公司，一切就不一样了。”

“咳、咳咳……”陆南汐和她四目相对，冷不防被呛了一下，随后，脸颊漫上一层红晕，“我母亲最忌讳办公室恋情。”

“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吗？”

鹿鹭暗示地在桌下勾了一下她的小腿，表面上仍然体贴入微地给她添水，“况且我也不会待太久，暑假一结束还要继续学业呢。”

“没关系，等你毕业之后仍然可以来。”

陆南汐此刻的承诺是不要钱地往外撒。对于她而言，添一个人、增加一个名额，确实是举手之劳。

“那太好了！”

鹿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优雅的吃着美味的甜点。冰淇淋在舌尖融化时，她感受到的不是清凉，而是灼热。

这只是第一步。

陆南汐也好，陆南洵也罢，谁拿下陆氏都无所谓，她只要最终站到胜利者的旁边就够了。

因而，白天和陆南汐在一起时，她也是真的投入。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女人熟练地刷卡结账，揽着她向豪车走去。

鹿鹭听话的任由她牵着，有那么一瞬间，她走神地想，幸好这两人的性格差不多。

都一样的强势，一样的喜欢掌控别人，一样的将她视作美丽的装饰品。

她并不介意在关系中处于弱势，甚至物化为发泄情绪的载体。只要这段关系对她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她便不会主动抽身。

说服陆南汐让她带自己回家见家长时，她也是这般自信。毕竟讨好长辈的事情她从小就没少做。如果能获得陆母的欢心，她往后的路会顺遂很多。

然而，陆瑛和她所见到的长辈们都不一样。

上了年纪的女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皱起眉，冷冷地扫了一眼自己看重的女儿，“你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