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在南汐和南洵她们之间犹豫,并非是在为谁能争得家产下注。恰恰相反,她们无论谁赢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你很清楚,需要争夺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
“只要你时刻让她们处于危机感中,随时可能失去你,她们便能在讨你欢心的前提下适时送上你想要的东西。比如你收下的几车礼物,抑或是帮你父亲安排工作。”
她每说一个字,鹿鹭就感到手中热气消散一分。最后,坐在气温适宜的客厅中,她却觉得手脚冰凉。
她无往不利的扮乖、装顺从,像是遇到了克制的天敌,被轻飘飘地戳破,一丝体面也不给她留。
余光瞟见陆南汐关切的目光,她扬起唇,勉强挤出个微笑,“南汐,可否让我和伯母单独谈谈?”
她怕再说下去,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行啊,正好我有些劝告想告诉你。”陆瑛向女儿使了个眼色,“前几天你忙着约会,攒了好几份文件没看。现在赶紧去书房,待会要交一份心得体会给我。”
“是。”
很快,空荡荡的客厅只剩她们两人。
“我说的有错吗?”
陆瑛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利刃,直直刺向她。
“您说的很对。”鹿鹭没有否认,而是抛出一个问题,“那么之前您为什么不阻止我接近南洵?”
“您不阻止我接近南汐,是为了给她历练。那么不阻止我接近南洵,又是为了什么?”
“你不妨猜猜看。”
“……我猜不到。”此时,鹿鹭心中已经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个念头,但她不敢确认。
“很好猜吧,我就是想毁了她。”
陆瑛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轻轻往前一推:
“我给她开同样的价格,也给你200万。”
“但这个钱不是让你离开她,而是让你跟着她。”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这一刻,鹿鹭是真的感到凉气自下窜入心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或者说她自诩经历坎坷,已经看透了人性的阴暗,却没有想到还有超出她认识的存在。
“我会安排南汐出国。等她镀金回来后,会有一份门当户对的亲事。”
“而南洵仍然会留在国内,你可以继续和她交往。我相信你总有办法留下她,让她对你情根深种。呵,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和现在一样,沾花惹草,继续让她将全部注意力放到你身上,而非对公司动歪脑筋。”
说完,女人稍稍后仰,总算露出今天和她见面后的第一个愉快的笑容,“你会接受的吧?稍微一算就知道,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
鹿鹭没有说话。
不约而同的,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桌子中间那张一动不动的黑卡上。精美的纹路闪烁着淡淡金芒,如同诱人坠入深渊的恶魔在发出邀请函。
足足过了五分钟,鹿鹭终于回神。
她慢慢伸出手,食指和中指触碰到冰凉的卡面,稍稍用力。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