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预约今天的拜访,是吗?”
“对,我想看看我外婆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的,那您下午两点半方便吗?老人午睡后,精神会好一点。”
“嗯,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鹿鹭扫了一眼时间,将下午两点半加到备忘录中。
之后,她下意识又盯着置顶联系人看了一会儿,轻轻将手机熄屏。
陆南洵还没有联系她。
——这是她们分开的第三天。
*
“下午就由我来照顾外婆吧,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鹿鹭递给护工一个红包,将手里的补品放到桌上。
“行,那我先走了,您要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对方对于提前下班没什么不满意,利落地收拾东西从病房离开。
很快,屋内只剩她们两人。
鹿鹭坐在陪护椅上,目光自老人闭着的双目扫过,一时没有开口。
她想,她来这里,陆南洵肯定会知道。
才分别三天,她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外婆?外婆?”
老人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
这样也挺好。鹿鹭靠在椅子上,望着墙角的菱形花盆,盛放的鲜花正汲取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她的思绪不觉飘回鹿凌翠发现她收下那200万的时候,这也是她第一次开诚布公地和对方讨论和陆家两姐妹的来龙去脉。
*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老人保养得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眸光冷冷地盯着她,“你暗中和陆家那些人做了什么交易?”
“也没什么呀,就是她们出手比较大方嘛。”
鹿鹭连忙伸出手抢过那张黑金色的卡片,放在手心把玩,“这个交易对我来说稳赚不赔,只是和别人说说话,聊聊天而已。”
“你当真以为这么简单?”
鹿凌翠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我以前和陆瑛打过交道,她这个人心眼子多的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难不成还指望能骗过她?”
“外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骗过她。恰恰相反,我就在等她拆穿我的那一刻。”
鹿鹭眨了眨眼睛,唇边的笑容渐渐收起。她缓声道,“她提前调查过我,打心底把我当做是捞女。我若是再表现的心机深沉、荣辱不惊一些,岂不是会让她觉得我不好掌控?”
“现在的我只喜欢钱,弱点很明显,以至于她愿意花钱买我这个磨刀石。”
闻言,鹿凌翠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鹭鹭,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里面存在诸多变数。”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对南洵那孩子是真心的吗?”
“外婆,我才刚成年,哪能分辨出什么真不真心的。”
鹿鹭摇晃着她的手臂,语调拖长,撒娇般地想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你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