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陆南洵再没在鹿鹭的生活中出现过,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鹿鹭仍然按部就班地去疗养院照顾外婆。闲暇时,她参与了几场面试,凭借之前光鲜的履历和扎实的专业知识成功甩其她竞争者一大截,应聘到岗位。
“鹿小姐,您的履历很优秀,但我们这份工作强度很高,经常需要加班。如果您在试用期提出离职,我们再招人就得等到明年。”
HR打电话过来探她口风。
“我以后打算回Z市发展,顺带照顾家人,您不用担心我会突然想走。”
鹿鹭听出其言外之意,多解释两句。
对面仍是不放心,又问了她几个问题,随后敲定来签合同的时间便挂断电话。
她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去厨房给自己热了点吃的。
恢复独自一人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
就像陆南洵说的那样,她们确实也该分开一段时间。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时,鹿鹭正在厨房洗碗。
她打开门口的监控看了一眼,这才擦干净手,不紧不慢地过去。
“南洵,你怎么来了?”
女人神色憔悴,外套上沾了不少灰尘,整个人仿佛逃难来的一样,和平日里的光鲜亮丽天差地别。
“我……”
“先进来吧。”
鹿鹭并未多问,将她拉进来之余,顺手帮她将外套脱掉,“先去洗个澡,想吃点什么?”
“随便。”
陆南洵蹦出两个字,对她欲言又止。可在鹿鹭不容置疑的目光中,她终是妥协,转身向浴室走去。
回到厨房,鹿鹭拆开一包面条放到锅里。
她习惯了做一人份,半点菜没有剩下,现在只好挑手头能用的食材重新做。
二十分钟后,热气腾腾的捞面条出锅。
她将其放到餐桌上,在女人旁边坐下,“这次回来,还走吗?”
“看你什么时候赶我走。”
陆南洵加了一筷子塞到嘴里,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自嘲,“我……呵,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得到两个不入流的小公司,还是前段时间出了药品虚假宣传问题,被勒令整改的。我妈把它们分给我时,还说‘这很适合你的身份,捡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鹿鹭没有插话,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她讲述。
“就像丢垃圾一样扔给我。为了今天,我近乎赌上我的一切,像个傻子般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想得到董事会的支持。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因为你不是你母亲的亲生女儿。”
鹿鹭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语气淡淡,“若你身上流着陆瑛的血,一切就不同了。至少,你和陆南汐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你说得对。”
女人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眼角泛起湿意,“到底是我野心太大,总是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她像是掩饰般顿了顿,目光在屋内扫来扫去,“我姐她什么时候搬来?还是你搬到她的别墅里去?”
“这和陆南汐又有什么关系?”
鹿鹭看她暗藏紧张的神情,顿时明白其小心思。但表面上,她仍是不咸不淡的态度,“钥匙可是你亲手还给我的,我乐意把它给谁应该不需要你的批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