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间吃瘪，见状，鹿鹭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看这里像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吗？”

“现在没有，以后说不定就有了。”

“南洵，你说这种话只会把我越推越远。"鹿鹭眼中的笑意于此刻消散，语气仍然柔和。

“对不起。”

陆南洵低下头，将碗里的面条囫囵扒入口中。

过了好一阵，她才轻轻开口，“如今的我和我姐根本没法比，你如果选择她——”

“再说一句话，你就给我出去。”

鹿鹭罕见地露出几分愠怒，“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女人像是真的怕自己被赶出去，嘴巴牢牢地闭着，没有贸然接话。

“这么长时间了，你哪只眼看到我有想和陆南汐死灰复燃的苗头？倒是你，张口闭口都是她，跟着了魔一样。”

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十八岁那年，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只是在后来，你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假扮成你姐女朋友的计划时，我才出现了动摇。我不确定我在你心里重不重要，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增加自己的筹码，为此做了很多错事。”

“纸醉金迷的生活确实令我看花了眼，但最后，我还是跟随本心，选择我能抓住的生活。”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卡，轻轻向前一推。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南洵。你也可以不再依靠陆氏，重新开始。”

黑色的卡片静静躺在桌上，淡金色花纹散发着低调又不容忽视的光芒。

陆南汐怔怔看着，张了张口，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鹿鹭敲了敲桌面，催促道，“有什么想法？说吧。”

“老婆，这些天对不起。”

“只有这些天？”

“以前的事情，要不我们晚会再谈？”陆南洵眼见气氛又开始若有若无地紧张起来，连忙转移话题，“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好啊，我洗耳恭听。”

鹿鹭顺手将那张卡片放回包里，指了指她吃的干干净净的碗，“去洗一下，然后再切盘水果出来。”

“遵命。”

待陆南洵去厨房忙活之后，她盯着对方刚才随意脱下的那件外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索性起身将其挂起来。

她收下陆瑛给的钱时，脑中想的并不是要怎么将这件事办好。恰恰相反，她眼前出现的是当初陆南洵毫不犹豫同意她和陆南汐交往时的表情。

那次本是她恶作剧般的无心试探，谁曾想会引发后面一连串多米诺骨牌般的效应。

她很清楚，陆南洵对她的感情并没有深到可以放弃对陆氏的追逐。

所以在收下那张卡时，她已经想好了日后该如何利用这笔钱。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在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结局的继承人争夺战中，陆南汐永远稳操胜券。除非她英年早逝，否则陆南洵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鹿鹭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她选择陆南洵，并不是奔着赢家去的。

一个能被她掌控的输家，比充斥着种种不确定性的赢家，更能让她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