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止不住的飘回接受陆瑛递来的黑卡之后的场景。
那天她特意穿了情.趣内衣,在酒店等待陆南洵过来。
也许有愧疚,也许有补偿,但更多的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心思。
因为在接下那张薄薄的卡片以后,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陆南洵身边,而非像偷情一样,私下里用暗号接头。
她满心愉悦地将陆南汐从置顶列表中移除,陆瑛甚至没有计较她从其女儿身上榨取了多少油水,似是默认不再将那些名贵的礼物收回。
她不提,鹿鹭自然不会主动归还。
在她看来,那些东西的价值也就堪堪抵得过她这段时间的精神损失费。
应付陆南汐可比和陆南洵交往累得多。前者看似狂妄自大,实际上有很多小心思,动不动就是一句试探。后者看似冷漠,不好接近,可一旦获得其信任,便会掏心掏肺对她。
她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算着时间,赶在陆南洵敲门前一刻将所有灯关掉。
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对方自始至终都格外平稳的语调:
“今天是小猫咪?”
女人揉着她毛茸茸的猫耳朵,语调轻慢,“小猫咪该怎么叫,嗯?”
……
仔细回想那个时候,鹿鹭其实隐约察觉到对方是有些不开心的。
可她并未多想,因为在她看来,陆南洵大部分时间的压力都来自于其极端的家庭。
很久之后,她会想,如果当时她多问几句,将误会解开,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这么多事?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彼时的她开不了那个口,而对方又拉不下脸向她诉说猜忌,两人之间的隔阂形成得理所应当。
“啪。”
叉子划在盘子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鹿鹭冷不防回神,和坐在对面的女人四目相对。她这才惊觉,陷入回忆的时间有些久。
陆南汐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将桌上黑卡推了过来。很漂亮的卡面,金色纹路显得低调又奢华。
“里面是双倍。”
许是不满意她刚才的走神,女人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鹿鹭伸出手指腹,自上面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多谢陆总的好意,我不需要。”
“为什么?”
她扬起唇,露出一贯的礼貌微笑,“现在的我对于这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看重。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再多的金钱补偿,也弥补不了我和陆总您交往的精神损失。”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如愿看到女人黑下来的面孔。
“你就这么喜欢我妹妹,非她不可?”
即将爆发的边缘,陆南汐保持了最后的风度,质问道,“跟着她,你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该回去了。”
鹿鹭没有接茬,站起身,“多谢陆总今天的盛情款待,今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影响不好。”
走出咖啡厅的刹那,她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9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