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过后,两人又恢复了过去的同居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地点改在了Z市。
鹿鹭照例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新工作的压力远比不上在陆氏。对她来说,可以用轻松二字来形容。
闲暇时,她会去疗养院坐坐,对着完全认不出来她的鹿凌翠说几句话。
至于陆南洵,对方并没有接那张黑金色的卡片,回家的时间点却越来越早。好几次都是她做好了晚饭,等鹿鹭一块回来吃。
周五晚上,鹿鹭照例从疗养院出来。回家之前,收到陆南洵打来的语音电话。
“好啊。”
听到对方说想要邀请黎景荭一块小聚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需要我买些菜带回去吗?”
“不用了,我现在下楼去买。”
“行。”
点点头,鹿鹭又添上一句,“我会晚些回去。”
“不用,你正常时间点来就好,我让黎子向你道歉。”
女人的声音难得有些局促,“老婆,你不是想问之前的事情吗?我们索性一次性解释清楚,好不好?”
话筒里的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少许陌生之意。鹿鹭挪开目光,盯着天空中逐渐暗淡的晚霞。良久,她听到自己冷漠的声音,“我现在不是很想听。”
“那……”
女人明显慌了神,语气也变得急促,“或者你找个时间,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知无不言。”
“算了,回去再说吧。”
鹿鹭挂断电话,步行到公交车站。
五分钟后,她等的那班车在面前停靠。路程有些长,她选了一个后排的座位,打开手机时,不出意外地看到一条联系人申请。
随手点击通过,她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喂。”
对面显然没有准备好,像是不小心接起来的,语气充斥着犹疑。
“黎景荭,当初你把我拉黑是为了什么?”
鹿鹭像是和老友闲聊,语气轻快,“我有些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了。如果你记得,可以跟我描述一下。”
“……”
对方陷入沉默,半晌,干巴巴的憋出一句,“那时是我年轻气盛,太欠考虑。”
“欠考虑,所以在陆南洵面前给我上眼药。现在,你也欠考虑吗?”
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语气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倒像是在陈述不相干的事,“我不管你和南洵计划了什么,怂恿她质疑我,怀疑我,很有意思吗?”
“在这一切发生过之后,你为什么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我放下,原谅你们。”
“呵,我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我这个人向来不信什么事不过三,只需一次,就足够我看清了。”
她按断电话,再度将对方丢入黑名单中。
“吱嘎——”
公交车忽然一个急刹,她抓着靠背,才没有让身子骤然失去平衡。
倒是这一下,让她从愤怒的情绪中剥离。
她完全是看在陆南洵的面子上同意其的拜访请求,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成为这出戏的忠实观众。
恰恰相反,她兴致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