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鹿鹭难得睡到日上三竿。
她有听到身侧传来的窸窣声,但实在太困了,只得任由其自耳边流淌而过。
昨天晚上的记忆在脑海中变成一团乱麻,她只记得她又一次纵容了对方,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
“老婆?”
陆南洵察觉到她轻微的动作,顺势揽住她的腰,再一次将她圈进怀中,“今天陪我去公司看看。”
“好啊。”
鹿鹭想起女人前两天跟她说,陆瑛将两个不挣钱的公司分给了她,算是为其和陆南汐长年累月的“夺嫡”画下句号。
到底是什么样的亏钱公司?她还真有些好奇。
“我再躺一会。”
她拿被子遮住脸,杜绝了窗户缝隙里透来的若隐若现阳光。
“老婆,昨天晚上你是去——”
“我去了咖啡厅,后来遇到你姐了。”
鹿鹭没有隐瞒,语调毫无起伏,“我跟她说,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嗯,之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跟我打电话。”
女人拨开她耳际的碎发,俯身落下一吻,“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起码可以恶心我姐一下。”
闻言,鹿鹭止不住轻笑出声,应道,“听上去不错。”
这似乎是两人头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论陆南汐。
经此一段小插曲,鹿鹭也没了赖床的心思,索性戳了戳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女人,“我要起来换衣服。”
“好,我去端早饭。”
陆南洵又在她唇上讨了个早安吻,这才慢腾腾地下床。
*
两家医疗器械厂房也在Z市,且都位于郊区。
抵达时,饶是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鹿鹭还是被眼前荒芜的景象震惊到失语。
“其中一家就是之前出过事故的。”
陆南洵向她解释道,“产品虚假宣传并且被勒令整改,现在销量接近于零,完全亏损。”
“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鹿鹭见她神色还算平静,不免担心地问,“关了?还是再看看有没有斡旋余地?”
“这个不着急,后续怎么做还需要一番市场调研。母亲拨下的资金足够支撑三、五个月,我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规划一番。”
说着,陆南洵拉开陈旧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参观一下吧,老婆。”
鹿鹭将信将疑地走进去。
厂房收拾的还算干净,只是流水线上空无一物,粘了一层薄薄的灰,锃亮的机器在同样苍白的灯光下显出几分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