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青雀台的小柱,奉陛下之命出去给帝后办事,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蒙将军看着小太监递上来的令牌,又狐疑的看向那名脸色不太好看的小太监。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低着头佝偻着腰被称为小柱的身上。
说实话,很可疑,但陛下有吩咐,如果有自称从青雀台来的,无论是谁一律放行。
于是他将手中的令牌放下,朝着两人摆了摆手,“走吧,早点出去早点回来。”
说完,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令牌我扣下了,回来的时候走西门。”
毕竟东门不是他的人,说不定丧心病狂到连两个小喽啰都杀。
见两人走远了一点,旁边的一位侍卫上前,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蒙将军,开口,“将军说了,今日宫门戒严,一个都不能放出去,蒙将军,请你好好执行将军的命令。”
蒙制眼神一暗,但回头时已毫无异样,他一笑,毫不在意的道,“不过是两个小宫人罢了,坏不了将军的大事。”
他道,“如果你在意,大可以追上去将人给杀了。”
那人沉着脸,冷哼一声,到底没继续多做纠缠。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也不避讳蒙制,吩咐,“再有宫人出来,一律先抓起来。”
蒙制倒是毫不在意,像是并不知道这些人已经不是他的部下似的。
不知是不是晏尘的错觉,今日的宫门略显得诡异的寂静,就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时的平静。
眼看着即将走出宫门,他不由得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
今日西门多了很多人,那些人手指按着坚未出鞘的剑刃,目光凶狠。
他旁边的小太监定了定神,道,“太傅,我先走了。”
宴尘正观察着不远处的那些守着宫门的侍卫,闻言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那名小太监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地方,梁平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一切,足够他远离皇宫。
而且即使女帝后悔,女帝忙着抓宴尘,肯定也没时间管他一个小喽啰。
似乎是察觉到宴尘停留的时间太长,站在蒙制旁边的一个守卫军回了头。
宴尘转头就走,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那人皱了皱眉,又疑惑的看了看,确定晏尘并没有看他们,是错觉之后就又重新目不斜视的尽忠职守。
过了片刻,一道脚步声朝着他们走来,蒙制下意识看过去,就见那名叫小柱的青年又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皱起眉,迎了上去,“你怎么又回来了?”
晏尘额头带着细汗,脸颊带着点红,他看着蒙制,“将军,我忘记拿银钱了,能让我进去取一下吗?”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能忘,蒙制皱了一下眉,不过片刻,他点头,“那就进去吧。”
他让开了,旁边的守卫显然有意见,见晏尘正打算往宫内走。
他两步挡住晏尘,看向晏尘身后,问,“和你一起出去的小太监呢?”
晏尘低垂着眸,声音平静又诚恳,“他闹肚子,我让他在宫外等我。”
那侍卫显然还不信,他盯着晏尘看了看,似乎想看他露不露出破绽。
晏尘低垂着眸,眉眼清朗,守卫这才意识到,这名小侍卫皮相有点过于优渥了。
见守卫一直盯着晏尘,显然觉得他可疑。
刚才没看仔细,现在他看仔细了,这小侍卫骨相优渥,身形修长高挑,气质俊雅,仔细一看就觉得有问题。
蒙制眼皮直跳,他就说,女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眼前的人极有可能是女帝想保护的人。
但此刻这人执意回宫,他要是说太多极有可能暴露自己。
只思考了几秒,蒙制果断开口,想让人出宫去,“小柱,我把……”
突然,晏尘转头看向他,他目光锐利,蒙制愣了一下,就听见眼前的青年开口,“我银钱落在宫里,找不到,陛下会问罪我的,将军,请让我进去吧。”
那眼神太具有穿透性,蒙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险些以为眼前的人猜到了什么。
蒙制于是保持了沉默,而旁边那名守卫探究的看向两人,但又没发现什么。
且皇宫已经在将军的掌控之中,即使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于是他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晏尘开口,“既然这样,那你先进去吧。”
晏尘嘴角上扬,似乎很感激的朝着那名守卫道谢,“多谢大人。”
晏尘走在回青雀台的路上,更是觉得皇宫内的气氛压抑得不对劲。
还没有等他走到青雀台,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的宫门窜出来,径直停在他前面。
眼前的小太监看着陌生,晏尘很确定,他没有见过此人。
他不认识这小太监,小太监却认识他,他开口,“宴太傅,将军想要见你,请吧!”
用这种不客气的语气和对话中将军下意识的尊敬,眼前的人……是江肃的人。
江肃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皇宫了。
晏尘瞳孔一缩,但他没有动。
小太监见他的态度,眉头一皱,催促威胁道,“太傅看来是不顾及救命恩人的命了,竟连将军的命令都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