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晏尘还是失忆状态还好,但他已经恢复记忆,所谓的救命恩人是江肃的心腹,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就不存在。
可……晏尘僵硬的迈开脚步,走向了小太监。
皇宫内气氛诡异,江肃也极有可能在皇宫内。
皇宫内气氛很诡异,也不知道江肃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江肃既然要见他,那就不会离皇宫太远,而且极有可能在皇宫内。
女帝是否知道,是否有了防范?
这些,晏尘都不清楚,但依照他对女帝的了解,若是真的知道江肃就躲在皇宫里,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那么,女帝肯定不知道江肃就在皇宫,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虎视眈眈。
这样一来,女帝就危险了。
晏尘后背一凉,思量间,小太监已经带着他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内。
那小太监将人引到这里,就自觉的退到一边,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晏尘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院子里,一道风声传来,晏尘下意识身体一动,又硬生生压制了本能反应,挨了一掌。
他被这一掌拍在后背,脚步不稳的往前踉跄几下,接着膝盖一痛,被人压着跪在了地上。
他低低的咳嗽了两声,偏头吐了一口血。
有双绣着金线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掐上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
江肃俯身看他,见那双漆黑的眸子与他对视,眼中杀意很淡,恨意倒是挺浓时,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样子的宴尘他很熟悉,这样看来,宴尘大概没有恢复记忆。
但晏尘怎么会突然出宫,还突然又回来?
他掐着晏尘的下巴略一用力,见晏尘皱眉,他问,“既然已经出宫了,那为何要回来?”
以宴尘的敏锐程度,不可能不知道宫门的异常。
晏尘抬眸与他对视,片刻后道,“你把顾知藏在了哪里?”
原来是为了救命恩人啊。
江肃松开手,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抬头的青年,“既然想救他,那就乖乖听话。”
晏尘呼吸一顿,明白江肃这是有什么需要他去完成的,于是他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见他配合,江肃嘴角上扬,眼神带上势在必得,“女帝躲在了青雀台,被青雀卫严密的保护起来,我需要你,在这道严密的缝隙撕开一道缺口。”
女帝果然有危险,想不到江肃竟然在皇宫内埋了这么多的暗线。
可女帝为什么没有发现?
想起对他围追堵截堪称算无遗策的黎未央,晏尘恼怒不已。
有心机全使他身上了,皇宫都成筛子了都不知道。
他是该夸她呢,还是该骂两句?
晏尘指尖一颤,面上却很镇定,“我不过是那位宴太傅的替身,将军也知道,女帝怎么可能为了我而身处险境。”
听到他的话,江肃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脸,道,“你会明白的。”
说完,他不等晏尘说话,对着压着晏尘的两个人道,“时间不早了,带上他,我们去青雀台。”
等他们赶到青雀台,此时已近黄昏。
青雀卫驻守在青雀台外,身上穿着与平日不一样的战袍银甲,在昏暗的天色下熠熠生辉。
晏尘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手腕的伤口在暴力的拖拽下崩裂,此时正慢慢浸出血色,晏尘面无表情的试着握了握,觉得可以试着再用力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用力,他的右手大概要废了。
他隐晦的看了眼江肃,慢慢的又垂下了眼。
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心急……
江肃站在离晏尘不远处,或许是仗着自己武功高,亦或者是晏尘手腕的伤一直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是个将死之人。
他并未如何防备晏尘,毕竟一个看起来孱弱又失了内力,连手腕都不能用力的人,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他看着守卫森严的青雀台,扬声高喊,“陛下,我们见一面吧,帝后也很想念你呢。”
这话一出,青雀卫都躁动了片刻,又不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又沉寂了下去。
晏尘盯着那扇一直关闭的门,在说出这句话时并无反应,他垂下眼,等待着对江肃下手的最佳时机。
黎未央现在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只不过,要成为真正的帝王,她还需要更多的成长空间。
至少,不要让皇宫成为谁都能穿透的漏洞。
而在黎未央变得更优秀之前,他愿意成为她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