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外界都说她这个妖妃惑主,其实背后真正的推手从来都是萧策。
萧策年少登位,其实地位相当不稳,朝政被几个托孤大臣所把持。
他故意让后宫兴起轩然大波,利用后宫纷争影响前朝局势,后宫当中除皇后背后的孙家,德妃的江家,几个盘根错节的外戚世家都被连根拔除。
随后皇后孙昕来临,有意去寻找人群中和淑妃长相相似之人,一眼就看到了周嘉月,先是惊讶于她的容貌,然后是所坐的椅子,接着再是她的穿着。
这诸多要素叠加在一起,让皇后不得不注意这个女人。
“想必你就是靖王的新妃,周氏?”
周嘉月心头一颤,新妃?莫不是还有其他,她谨慎回复道:
“不错,臣妾见过……”
皇后立即扶住她,言语温柔。
“说客气话作甚?早知妹妹容色倾城,今日见了果真如此。”
孙昕轻拍她的手背,若不是提早得知此人的真面目,周嘉月也会被她面上这份温柔模样所欺骗。
周嘉月眉头紧皱。
“娘娘错了。”
“哦?本宫哪儿错了?”
四目相对,不复以往的分庭抗礼,孙昕威严的气势力压众人。
周嘉月说道:
“娘娘太激动了,我是靖王之妻,靖王乃陛下之兄,虽说先君臣再弟兄,可这礼法到底不可违。”
此话或许是招致麻烦,但周嘉月也没办法了,孙昕必然是故意的,兴许正要在此事上挑她的错。
谁知孙昕悄然走近她。
“今日是嫂嫂,隔日也说不定了呢。”
声音柔美却十分瘆人,周嘉月平静的躯壳内波涛汹涌,按照孙昕的嫉妒心怎会与她说这样的话。
犹记得昔日宫里但凡怀孕的女人都没有保下胎儿,唯有她的孩子。
周嘉月还是特意挑太后寿辰挑明怀孕之事,这样至少孙昕不能明面上对付她。
她以为自己生下儿子后就高枕无忧了,可这孩子不但是唯一的孩子,还是唯一的皇子,明面、背地里憎恨她的人太多了。
一通拍打落在肩上,拉回周嘉月游离的意识。
“嫂子这是在想什么?”
她手腕一抖,身上的伤口又复发了,但面上还是尽力维持平静。
“皇后娘娘言语深奥,嘉月出自民间,大字不认得几个,一时想不透。”
孙昕眯了眯眼睛。
“不认得几个字?那就是还认得些许,正巧了,本宫近日得了一幅墨宝,听说靖王苦寻已久,若嫂子能将字都临摹下来,我便送与你。”
周嘉月袖中的拳头紧握,靖王爱不爱字画她不知道,皇后这么说她还就照做了。
“皇后娘娘既然不嫌弃,嘉月也不怕出丑。”
她将要起身,但孙昕阻挡在前,此时有宫人搬来桌子,笔墨纸砚都已经完备。
另有一行人展开一副字。
周嘉月数了数,写完这些自己的手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可真在孙昕面前漏了馅,不知还有什么等着自己。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纸笔就写。
不能显露自己的笔迹,需得找一人进行模仿,旁人的孙昕可就太清楚了。
仿靖王?她依稀记得他字不错,可印象不深刻 ,不可取。
思虑再三她决定仿自己贴身丫鬟的笔迹,此人孙昕是万万认不得的。
左手挽着右手袖口,徐徐落笔。
字迹工整,落笔稳妥。
孙昕称赞道:
“不愧是嫂子,这幅画就归你了。”
“多谢娘娘。”
她要起身行李,孙昕就又按住她的胳膊。
“由此看来,靖王与王妃感情甚笃啊。”
眼前这女人表情诡异,周嘉月猜不透。
“皇后娘娘,我与夫君此生此世,举案齐眉,恩爱不移,虽死不悔。”
周嘉月语气坚定到连自己都要信了。
自穿越以来,她遭受了许多痛苦,也彻底同化为架空世界的普罗大众当中的一员。
她在苦海里不断挣扎。
周嘉月相信靖王救她目的也不单纯,但起码比这吃人的皇宫要好得多。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靖王萧蘅算是个良人,此人虽然心机深,但不会明面上给她难堪。
和萧策简直是对照组,而且萧策的大多心思基本不会花在她身上。
孙昕明显愣了一下。
“妹妹?”
“皇后娘娘何意?”
一句嫂子一句妹妹的,怕又是试探。
孙昕牵着周嘉月的手从萧策赏赐的椅子上走下来,而后再回到原来的那个已经恢复冰冷的座上。
“嘉月妹妹,再坐过来,你还舒服吗?”
周嘉月是笑容无比僵硬。
“无所谓舒不舒服,人生在世,哪能事事称心如意,合适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座才是最适合我的。”
她端起自己还没喝完已经凉透的茶水,一滴也不浪费。
孙昕眸色渐深。
“不错,果然是个妙人。”
孙昕坐上高位,稍稍抬手,众人一同敬酒。
随后就是歌舞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