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
“这都几个月了,怎么他们还没回来啊……”
凯布生无可恋地戳着已经瘪了的气球。
里奥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危险……只要没有危险就好……”
又是一个月世界裂隙期。
不过这一个月,破烂小队倒是完全没有像上一次裂隙期一样紧张,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回来后的庆祝活动。
这可吓坏了刚来这里的领民们。
领主和副领主突然消失了?!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这个家咋刚一到就要散了?
领民们一开始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原来领主大人是人类。”
“人类居然也能这么强吗?也能拥有这样的领地?真是……难以置信。”
没有动荡与污染侵蚀,领民们恢复秩序后,很快便在木森老者的带领下在幽墨森林中收集建材,在领地内搭建了木屋,加固了砖房,美美地居住,生活起来。
一个个别致的木屋像是一颗颗方形巧克力一样,点缀在生机盎然的绿丝绒蛋糕胚上。
领民的生活也变成了自在快活的npc模式。
每天搭搭房子,烤烤土馍,自给自足,好不悠闲。
活脱脱把领地建成了废土桃花源。
这样不需要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以算是真的很好。
不需要担心食物,水源,战争,危险,污染种的袭击……
虽然一旦裂隙期结束,这段宝贵的安宁记忆又会随风而逝,化作虚无。
没人想到,这样的日子竟然不知不觉持续了这么久。
唯一不好的是——
“不——是——吧——?又是我来打扫卫生啊?”
凯布抱着树枝欲哭无泪。
他扫厕所扫了一个月了。
艾莉薇尔收起鱼竿,把水桶里的小鱼通通放生:“愿赌服输。休想赖账。”
里奥同样默默退场:“凯布哥,加油”【小兔比拳.JPG.】
“钓系美人!今日份钓系美人是凯布哥!”塞响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属于Loser【钓系美人】的牌匾重重砸在凯布脑门上。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凯布头扣着空桶跪地问天。
为了修习领主秘法,破烂小队每天在领地内搜集秘籍,最终在沙发底下翻出来一本领地专属秘法秘法。
古籍一经问世,便灰尘漫天。
但听咳嗽声阵阵。
艾莉薇尔强忍着鼻腔与咽喉深处的痒意,扑棱掉书上的灰。
古籍名曰……《钓鱼佬的自我修养》。
凯布立刻大动员所有领民一起修行,万一修成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一开始,领民们半信半疑。
钓鱼佬是什么职业?
不修不知道,一修吓一跳。
这事儿真上瘾啊。
鱼儿靠近时大气不敢喘的全身紧绷,水面泛起涟漪的肾上腺素飙升,鱼儿咬中的心理博弈。
“上——鱼——啦——”
每天,所有领民都在小溪边排成一排,用简易鱼竿钓鱼。
鱼钩也是佛系,完全就是个小木棍,半点弧度也没有,纯考水族咬合力。
所有领民集体化身打窝仙人,小溪里的无论是小虾还是锦鲤,通通变成鸡翅包饭。
水族每日献祭几位咬肌发达的族人表演引体向上,光荣上岸上界修行,回归后纷纷分享上界八卦。
(水族语)“boboobobobo~”(翻译:诶你知道吗,那个红脑袋的今天没刷牙?)
(水族语)“bboooo~”(翻译:谁今天刷牙了?)
(水族语)“bbbboo~”(翻译:我们喝他们沾了牙膏的漱口水不也是刷牙吗?)
……
每天上鱼最少的人负责扫厕所。
信誓旦旦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实际上是乱用从书里学到的不知道啥意思的词语)的凯布直接把整个鱼塘的鱼恶心得呕吐二氧化碳,成功赢得了水族的一致嫌弃与负一百好感度,直接被水族拉进黑名单。
像是故意气他,整个鱼塘的鱼都故意不上他的钩。
莎莉也是少有的乐得清闲:“凯布弟弟,拜托了哦~”
于是乎,凯布只能拖着莎莉的扫把和拖把,灰溜溜地去扫厕所了。
除了小渔村建设进度99%外,领地还拓展了额外业务——
狼咖!
领主不在,整个领地长满了大毛团子。
一匹匹蓝白色的大狼就这样在软绵绵的草地上仰躺着。
大长老早已率领自己的领民们在此等候,每天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打滚,顺便享受偶尔的顺毛与毛发护理服务。
偶然触发事件,引来悠闲的领民前来梳毛,涂抹精油。
每天还有鲜美的鱼汤(溪水)可以喝。
这小日子才叫一个得劲。
在自己领地又没什么事干,还要面对糟心的三长老。
更何况,待在这个小小的人类领地,只要领主和副领主回来,就必定会有一顿大餐。
身为长生种,它们始终擅长等待。
何乐而不为呢。
【某年某月某夜】
烤鱼烤虾一如既往摆在简易烤架上。
凯布穿着围裙,两手抓着两大把木头搓的签子,签子上插满了水产,手臂肌肉紧绷,脸被烧烤烟熏得通红,塞响和里奥源源不断地将烤好的海鲜送进营地。
微呛却温暖的烟火气驱散了森林傍晚的寒意。
大长老时不时张嘴接受投喂,毛茸茸的大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凯布背上:“快点,臭小子,你烤那几条鱼还不够塞牙缝呢。”
凯布一脸黑线,生无可恋:“……”
“大长老,您老人家在领地里不是只吃生肉吗?想吃的话自己去池塘里拿嘴当漏斗插在下流口不就行了?原汤化原食。”
何苦非要让他费劲巴力地处理,烤制。
他整个人都已经快被炭火腌入味了。
“生鱼腥得要命,烤熟了的嘎嘣脆,嚼起来不费劲儿。”
大长老一口一条烤鱼,嘎嘣嘎嘣嚼着,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成为了老吃家。
“小子,你今晚手艺不行啊,这鱼都带焦味儿了。”
凯布炸毛:“这叫锅气懂不懂?你行你来?”
大长老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用一只狼爪熟练地给一条大鱼开膛破肚,爪尖一弯剔掉内脏,轻轻一划打出花刀,爪子插进鱼身,熟练地在炭火上烤起来,不屑地扬起语调:“臭小子,学着点。看看真正的技术。想当年我……”(以下省略一万字)
凯布生无可恋地耷拉着脑袋,扯着嗓子应着声:“……嗯——大长老您最、厉、害、了,宝、刀、未、老~”
“臭小子嫌我唠叨?”大长老挑眉,故意凑过嘴筒子在凯布身上蹭了一把,顶级过肺,“臭小子,你好香啊?”
凯布一阵恶寒,一身鸡皮疙瘩顿时立了起来,举着满手烤鱼窜出去二里地:“老头子你又往我身上擦鼻涕!救——命——啊——我不干净了!”
“凯布哥你怎么了?”里奥刚送完烤鱼回来,白净的脸上还沾了些孜然。
凯布把烤好的烤鱼烤虾一把塞进里奥怀里,一头扎进了小溪里,潜进了水底:“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年轻人,没定力。”
大长老嘴角微微上扬了半个像素点,把爪尖插着的烤鱼塞进嘴里,舌头舔舐着沾着炭火香的爪尖,回味着。
莎娜把烤物的烧烤料精心剔掉,剥出虾仁在清水中涮净,喂着一旁的春暖,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外面真是热闹呢。”
春暖在角落里接受着投喂,紧绷的肩膀在安宁环境中已经放松下来。
“挺好的,休假几个月,总算睡足了。”艾莉薇尔躺在沙发旁,把剃好刺的鱼肉同样挑进莎娜碗里。“闹一点就闹一点吧,比需要加班好。”
“咚咚咚。”(门被敲响的声音)
艾莉薇尔:“!”
这么快就不能再躺了?
她还没休假够呢。
塞响立刻竖起了耳朵:“是领主大人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