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莎娜优雅地整理好仪容仪表,双手交叠端庄地迎到门前。
春暖默默把礼炮递进塞响手里,自己也拿着彩带站在队伍后排。
“吱呀——”门被推开。
夜阑打头冲进了久违的暖黄色客厅:“我回来了朋友们——”
“砰砰砰!!!”
“呜哇!”跟在夜阑身后的耀耀连忙捂住了耳朵低下头。
还没等夜阑半句话说完,礼炮声便一个接一个炸开。
亮晶晶的彩色亮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哗啦啦一股脑砸下来。
纤细的彩带丝也随之飞出,将整个房间变成盘丝洞。
“好响!”
“太多了!是谁一个人放了三个礼炮?!”
“要被网住啦!快跑快跑!”塞响拉起春暖的衣角便往色彩雨的边缘开溜。
“有亮片掉到我嘴里了!味道……好奇怪?”
“那个不能吃啊!快吐出来!”
整个屋子内顿时乱成一团。
密密麻麻的亮片与彩带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部被大网笼住。
夜阑顶着满头亮片,举着手支起大网一角,拉着同样变成了blingbling彩色圣诞树的耀耀艰难地从大网中间挤到大家身边:“好盛大的欢迎仪式,我都快高兴得喘不上气了,物理意义上那种。”
“好漂亮的彩带!谢谢大家为我们准备的一切!”
耀耀已经忍不住扑过去贴贴了:“艾莉姐你看起来状态好多了!春暖好像……长胖了些,变得更可爱了!”
艾莉薇尔有些僵硬地承受着身上的重量:“……有点热,先松手。”
春暖的脸立刻红透了。
“欢迎回家哦~领主大人,副领主大人,我们大家无时无刻都在好好想你们。”莎娜微笑着行礼,轻柔地为每个人清理着身上的彩带。
院子里听到屋内的骚动,也很快炸开了锅。
“是领主和副领主?她们终于回来了?”
“什么什么?她们终于回来了?快去接风洗尘!”
“对对对!洗尘!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肯定灰头土脸的!没准脸上都皴裂了!”
“快快快!都去打水!”
不少居民立刻行动起来,用树皮水舀子从小溪里盛起来一瓢瓢干净的水。
鱼虾们围上来在水底叽里咕噜疯狂吐泡。
多疑的水族【满头问号】:“booboooo?”(翻译:卑鄙两脚兽终于露出真面目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吗?)
习惯过日子的水族【一脸疑惑】:“booooo?”(翻译:日子不过了吗?)
医学狂魔水族【狂热】:“bobobooo!boooboooo!”(翻译:陆地生物终于要向碳化水族施展大复活术了!复活吧!我的族人!)
【屋内】
夜阑帮春暖解着纠缠在一起的彩带,目光炽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这可真是好久不见呀大家!我想死大家了!超级无敌想!”
耀耀捂嘴偷笑:“可不是超级无敌想嘛?年前阑姐有次做梦都在念叨某个人——嗯哼?你们猜是——”
“耀妃!不准说!”
夜阑眼疾手快,一大步跨过来,一把捂住耀耀的嘴。
耀耀:“唔唔唔!让偶说!唔唔唔唔!”
夜阑:“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我根本没说什么特别的!那很正常!”
耀耀:“不是说正常吗?阑姐你敢让我说嘛?那我可——唔唔唔!”
塞响:“哇哦~~~”【一脸吃瓜】
艾莉薇尔:“……总不能……”
莎娜:“嗯?我好想猜到谁是了哦?”【姨母笑】
里奥:“诶?”【疑惑】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夜阑赶紧赔笑着转移话题:“打住打住!那个啥,我这次回来带了——”
“哗啦——”
猝不及防,一阵透心凉的冰爽把夜阑从头浇到尾。
水滴滴答答从夜阑湿透的黑发往下淌。
夜阑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喂!”
被夜阑控制在怀里的耀耀同样没能幸免:“呜哇!本姑娘的发饰!元宵节新买的!”
“阑姐!耀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被烟火熏成大红脸的凯布正端着一个空了的超大号树皮水瓢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脸兴奋,像是完全没看到夜阑的微笑伴随着黑脸。
“凯、布!我、也、好、想、你、啊!”夜阑站在沙发旁,每一字都咬得用尽了力气。
耀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顾不上湿透的全身,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便眼睛亮晶晶地在一旁吃起瓜来:“是啊,你听阑姐的语气,里面压抑着数月来对你深重的思念!如山一般坚厚,如海一般深沉!”
凯布把耀耀的话完全听了进去,大咧咧地走过来张开双臂:“我就知道阑姐会想念本天才!”
夜阑直接祭出神秘武器——超大号抱枕,一把狠狠糊在凯布脸上。
凯布被抱枕撞了个满怀,抓着抱枕向后趔趄几步,一脸无辜地抱住抱枕捏了捏上面的狗耳朵,随后乐了出来:“阑姐,这是送我的礼物吗?我没想到你还会给我准备礼物!我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突然,还没给你……”
啥?礼物?
夜阑看着空了的手,瞅瞅凯布手里那个二哈抱枕。
这货怎么越来越自作多情了?她不是揍他来着吗?
嗯,一定是她太温柔了。
算了,这么久不见,好不容易见一次,就由着他吧。
夜阑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不,不用了,那瓢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非常符合你的风格,太符合了。”
“果然是阑姐最懂我!我特意选了最——大的水瓢!抢来第一个过来泼水!”
凯布立刻接上了话,顺便抱着水瓢又冲向了屋外:“阑姐你等着!我这就再打更多水过来!作为回礼!“
夜阑:“???!!!”
不是!!!
她不需要回礼啊喂!!!
夜阑大步追出去。
“不用了!凯布回来!已经够多了!”
“怎么可能够呢?阑姐都送我礼物了!别客气!再多的水也不够!再来五瓢!不对,十瓢!一百瓢也不够!我去建个瀑布!不,阑姐,你直接泡到溪水里面!我给你扬水!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覆盖!让你全身每个毛孔都能经历洗礼!”
等,等等?
这不对吧?
三百六十度?鼻孔也包括吗?
这是要淹死她啊?
夜阑被不由分说拽着往水里走。
凯布盛情难却,手劲大得厉害,夜阑挣了两下,硬是挣不开。
“凯布!心意我已经领了!真领了!”
“阑姐!这事不用和我客气!我包服务到位的!”
夜阑:真由着他吗?
夜阑拳头彻底硬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领地内一红一黑两道残影风驰电掣,卷起一大片尘土。
“呜哇!呕吼!阑姐别追了!”
“救命啊耀姐!领主沙领民了!”
“艾莉姐!我血条快空了!奶一口求你了!”
领民们集体星星眼:“哇哦……领主大人体力好强!速度好快!最强战力实至名归啊!领主大人加油!”
艾莉薇尔装作没听到:“……终于,一物降一物。”
大长老在一边拱火:“那小子皮实得很,再用点力!丫头晚上没吃饭吗?”
耀耀:“凯布哥!我们的世界有句话说,打是亲骂是爱!阑姐这是在向你表达思念呐!”
凯布被按在地上,脸贴着草坪,声音含混不清:“可是这思念已经是致死量了!”
夜阑【战斗脸】:“你的思念就不是致死量吗?”
淹死就不是死吗?
这样想着,夜阑的拳头又硬了一分。
凄厉的哀嚎响彻领地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