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下课了,你们收拾收拾去跑操吧。”
“啊……又要跑操……”陈浩南抱怨。
一个扎着高马尾、M字刘海的女生走了过来,嫌弃说:“行了行了,跑操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你们女生跑内圈啊!”
“那也没少多少!”
女生名为许烬夏,是班级的体育委员,为人挺活泼的,跟班里的男女生都处得来,基本都是朋友。
齐牧年赞同地点了点头:“习惯就好了。”
几人往外走,许烬夏把校服搭在肩上,豪爽道:“这周末本小姐生日!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就咱们几个加上叶子。”
周岁感觉有点尴尬,自己貌似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里,齐牧年察觉到了周岁的不自在,拉过他的手引起许烬夏注意。
许烬夏笑嘻嘻:“周哥一起不?之前你太凶了,跟你说话你都不回!”
齐牧年挑挑眉:“还有这事?”
周岁连忙摇头:“我很平易近人的!”
许烬夏笑说:“得了吧!天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周岁不好意思挠挠脸,偷偷看向齐牧年生怕他在意,恰巧对上齐牧年含笑的眸子。齐牧年缓缓道:“很拽嘛,同桌——”
拉长的尾音撩拨起周岁平静的湖面,心里不断荡漾那句夹杂着柔风的“同桌”。
周岁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树叶间洒下的阳光,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我到底在慌些什么?!”
他心里呐喊,面上不动声色。
许烬夏不知何时拉过一个短头发、八字刘海的女生。那女孩文文静静,褐色的头发柔顺的与风为一体。许烬夏兴致勃勃介绍:“这是叶子!钱祭叶!是咱班的文艺委员!”
周岁知道这是介绍给自己听到,连忙打招呼:“嗯……你好,我是周岁。”
“嗨……周岁……”
钱祭叶似乎怕生,许烬夏则大方搂过她:“不必害怕!有姐在呐!”
齐牧年看着远方成型的队伍道:“再不去站队你是天王老子都无济于事。”
“我糙!忘了忘了!”
陈浩南“七手八脚”地往队伍跑,钱祭叶则是生理期跑不了。
“我去陪她找老师请假,齐哥周哥你们先去吧!”
齐牧年:“好。”
周岁:“OK!”
三
“老师,请假!”
“为什么请假?”
“她生理期。”
“生理期?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装生理期请假?现在的孩子就是矫情!”
许烬夏和钱祭叶被骂得一头雾水,许烬夏大脑空白一瞬连忙说:“老师她真例假!”
“怎么证明?”
女老师不依不饶,丑恶的嘴脸让许烬夏感到反胃。
钱祭叶的痛经时好时坏,此时此刻又痛了起来。毫无征兆的,肚子跟被车压了一样。撕裂感就在自己身上又找不到源头,就是连暖宝宝贴在哪都不知道的没源头。
钱祭叶捂着肚子,说:“老师……我真的难受……”
“行了行了别装了!赶紧跑步去!”
“什么装啊!”许烬夏忍无可忍,大喊,“您明明也是女性,自然知道来例假有多疼!凭什么对一个女生揪着不放!”
“你这孩子什么态度!”女老师的音量陡然拔高,“我是老师!为你们好!”
“她出事了您负责啊?!”许烬夏一边不顾众人窃窃私语与老师顶撞,一边帮忙揉着钱祭叶的肚子低声问:“好点没……”
“真的很痛……老师可不可以批个假啊……”
“去去去!找你们班主任去!演上瘾了!还有,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这周你们班评比取消!”
“吴老师?好巧啊,你批评我的学生呢?”
是姜灰吟的声音。
许烬夏连忙回头焦急道:“老师,祭叶来生理期!难受,超难受!”
“请假吧,老师同意了。你们去趟医院看看?或者回寝室休息。”
“好!”
女老师扔不死心道:“姜老师!现在的孩子就是惯坏了!怎么说给假就给假?你……”
“我的学生,我清楚。以后十班的孩子请假,只要说明是生病、例假这种现象就都批假。”
留下这句话姜灰吟就走了。
四
“你们怎么不跑操啊!”陈浩南会班看见许烬夏就哭天喊地起来。
“去你的,祭叶生理期,那老师不给假!”
“嗯?生理期?我有热水要不要?”齐牧年本来在整理笔记,分神听到后问。
“不用不用,宿舍有热水。”
“好……”
周岁一副屌样问:“后来怎么办了?”
“后来老姜来了!霸气让我们请假!还把那老师说的哑口无言!”
“我糙,老姜牛逼!”陈浩南大喊,“有这样的班主任,三生有幸啊!”
“出息……”齐牧年怼道。
“本来就是嘛!老姜本来就很好啊!”
“嗯,的确,是个好老师。”
“唉唉唉!五班那群混混来了!小点声!”不知哪个同学喊的,全班瞬间安静。
“你们班……哪个是许烬夏?”
“我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