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唐舒健有意让他睡一会儿，只是楚明时不知想着什么，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真的睡去。

唐舒健给他按揉了会儿头部，又把人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低头凑近楚明时，很是惋惜地道：“好不容易养了几天肉，没了。”

怀中人忍俊不禁：“又不是农家圈养的牲畜，到年底还要涨一次膘。”

声音懒懒散散，带着轻微的困意。

“今早的药喝了没有？”

现在还没到正午，楚明时去接他之前估摸着也就用了个早膳，回来又一直在和外人打交道，约是没时间喝药的。

果然，怀中人虽不情愿，但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唐舒健就知道他会拖，也不知道何时养成的习惯，只要不催他，怕是能把今日都给拖过去。可惜这个不能惯，他当即吩咐外面的人去把主君的药端来。

端药来的是曦翠，托盘上还有一碟子蜜饯，一齐放在唐舒健手边，期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药还有些烫，味道很是感人，唐舒健拿起瓷勺扬了扬，那味道更是直冲天灵盖，惹得楚明时闭着眼往他脖颈处挪。

没法子，唐舒健只好在药凉了个差不多后自己灌了一口，随即低头渡到楚明时口中，把闭目养神的人吓得眼睛瞪的溜圆。

很快，要喝药的反应过来，皱着眉小口小口接了过去。

一口药分完，唐舒健抬头侧过脸看着那还剩小半碗的药，皱着脸吐了吐舌头，低声嘟囔着苦。

一转头瞧见楚明时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中带着熬了许久才会有的红血丝，眼眶也红红的。两瓣唇微微张着，唇间尽是因为不正当喝药留下的乌黑药渍，瞧着……倒像是甜的。

唐舒健看呆了，也顾不上管满嘴的苦味，很是小心地亲上那微张的嘴角，舌尖把药渍卷了个干净。

楚明时的脑袋还在糊着，跟着他的动作垂下眼帘，等唐舒健拿起碗的时候还是懵着的。

“等等。”

眼看唐舒健要灌他自己第二口，楚明时微微起身去拦，然后收获了一个鼓着腮帮子满眼疑惑看着他的人。

“唔？”

没拦住，楚明时心想，罢了。他迎了上去，双手环住唐舒健的脖子，扬着头去接那一大口属于他自己的药，一滴不落地吮了个干净。

药什么时候喝尽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不知道。

只知现在无人打扰，无事万分要紧，他们有短暂的，独属于两人的时间去给予爱意，索取对方的亲昵。

楚明时早就失了力气，借着身后的手臂省去大半力气，在唐舒健怀中低低地喘息。

而他环着的那人，松口的时候就不解风情地转过头，皱着鼻子叫苦了。

楚明时低低笑着，“还苦啊。”

唐舒健含怨带嗔地瞥他一眼，瞧着很是不满楚明时竟然能笑出来，“当然，喝着比我走之前苦多了。”

收不住笑的人把自己窝进唐舒健怀中，边笑边道出原因：“之前……有些风寒的症状，郎中加了好几种苦药……”

唐舒健搂紧怀中笑得停不下来的人，吻上了他的鬓发，低低道了一句：“怪不得。”

“什么？”

“我说那郎中‘庸医’。”

“药哪有不苦的……”楚明时还是要为郎中正名的。

唐舒健“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已经收回了“庸医”二字，一手去盘子里寻了个长条的蜜饯，往口中含了一半。

双手又环住了楚明时的腰身，鼻尖蹭着他的鬓发，示意他抬头。

楚明时被他的动作引得仰头，看见唐舒健口中的蜜饯，抿了抿唇，弯着眼道：“已经不苦了。”

唐舒健不依，齿间动了动，露在外面的半颗蜜饯也随之低了低。

“我记得盘子里还有。”楚明时偏不如他愿，起身欲往几案上抓，谁料腰间传来力道，直把压根没起多少的人又箍了回来，不再留一丝缝隙。

“快点。”唐舒健很是不满地从齿间漏出声音。

眼看这人就要呲牙了，楚明时收了逗人的心思，从善如流地扬起脖子，不过目标却不是那半块蜜饯。

只是在刚含住唐舒健唇的时候，蜜饯突然被咬断，一人一半，随即那唇也离开了。

楚明时不解地睁开眼去看他，而那人眉眼带笑地回望，一副“让你逗我”的欠揍样子。

算了，一个吻而已，两人总会有一个忍不住去收利息的时候。

盖在身上的大氅早就在两人动作间弄乱了，手炉不知道被埋在了哪个地方，唐舒健把大氅稍稍捞了捞，长手一动在上面摸着手炉。

“手炉没有挨着你吗？”摸了几下没摸到，唐舒健随口问了一句。

“挨着的。”

唐舒健闻言点头，果然在楚明时大腿旁摸到了热乎乎的手炉。

“有些凉了。”唐舒健思索着要不要换一个，随后把手炉递给了楚明时，“好几日没睡好了吧，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楚明时摇了摇头，低声道：“快午时了，陪你用完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