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看到围观到了热闹场面的人们,此时更多的是议论纷纷。
“天啊,白栩言刚刚居然在对这个人告白?”
“这个人……是谁啊?也是我们学校的嘛?”
“是向弥啊,是谢家的那个……他平时很不起眼,你不认识也正常。”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跟白栩言搭上关系的啊?白栩言不是一直和柏学长传绯闻的吗?”
“呵——左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身世那么难看,怎么配得上白栩言?”
在官宣的主角走远后,群众的言论才开始明目张胆的发酵,许多或惊讶、或质疑、或不屑的声音传出。
“嘘,那边就是谢家的大公子呢,少说点,你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啊。”
听到这些的谢君珩没有说话,但目光也变沉了不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而他绝不会允许,向弥就这样脱离他的掌控,更不允许任何人把向弥从他身边抢走。
他冷冷地斜了眼那群嘴不好好长的长舌妇,对刚刚讽刺自己的官君策说了句:“阿策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怎么啦,哥,我没说错吧?你吃我的激将法啦?”
*
林间弥漫的薄雾还未散尽,延伸在眼前通畅宽阔的大道上。
此时,冉琼姿正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座上,指尖紧紧攥着一份厚实的牛皮文件袋。
那是她这几天熬夜整理出的、关于宁言琛死亡与谢家关联的线索。或者说,自从那天拿到了宁家保险柜里的死亡证明,又在和白栩言互通有无后,她调查的脚步就一刻不停。
甚至于,她今天都没有去第一学院的家长校宴会,因为要趁着谢家无人的时候去查。
车窗外,谢家老宅的青砖围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已然能看见别墅顶了。
“冉女士,您确定谢家地下室里有宁言琛当年死亡的关键证据吗?”带队的李警官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我们是因为您拿出了当年谢寰和向尽雪的一些不法往来记录,才选择出警,但你现在又说他跟宁言琛的死亡有联系……这,莫不是在为难我们吗?”
警方的顾虑没错,也辛亏尽雪的社交账号到现在还没注销,这才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破解。
听到他们的疑问,冉琼姿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虽然我没法百分之百确定,但我希望能和谢家交涉一下。因为我查到谢寰当年搬迁至这里的记录,明明早就建好了,但在居住几年后,又突然委托了施工队过来,但结束后却和之前的建造无异,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些什么啊。”
“也许只是房屋内部的改造也说不定,再说了,就算真是地下室或者地下仓库之类的,这也在合理范围内啊。私人改造建宅这些,顶多就是缺了审批罢了,又没邻居举报他?”
“那我就举报他。”
冉琼姿皱起眉,直接堵了他的话。她本来心里就乱得很,实话说她短时间做这些,连家里人都不知情,要是她为此和谢寰起了冲突……
“冉女士,宁言琛当年的尸检报告我记得是没有疑问的,确认的是失足坠崖,你这样一意孤行……甚至算得上是多管闲事了。”
听到这话,冉琼姿却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了似的,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尖锐道:“我不是多管闲事!他一个一年到头从不爬山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去爬那么危险的野山?!为什么在爬山出现之前还和家人失联好几年?”
女人的声音颤抖,她放下双手,发红的眸子里盏满泪水,哽咽道:“这么不合理的突然离世,我绝不相信是真的。他是我从小的朋友啊,而且尽雪在他死前的那几年对谢寰言听计从,性情大变到我都不认识她的程度……”
冉琼姿颤抖着对着他说道:“如果天道对他们不公,起码还有我想要为他们找回公道。”
“我不怕代价,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这些线索,我绝不会放弃的。”
女人此时眼里的执着,让李警官都为之心里一震。
警车缓缓停在谢家老宅大门,鸣叫的警笛声让门卫慌张地去找管家。
“警官,出什么事了?这是……”
老管家搓着手,有些惶恐地看着他们。
大白天的,谢寰去公司开董事会了,大少爷也不在家,家里连个主事人都没有。又是警方突然上门,老管家此时的心里简直是惴惴不安到了极点。
只见警方拿出了搜查令,对他说道:“我们怀疑你们谢家,和当年死亡的向尽雪的死因有嫌疑关系。我们已经拿到了当年她和谢寰联系的消息记录,还有多次指使X.交易的违法交易。”
冉琼姿抱着臂,静静看着老管家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我们老爷怎么会有……”
但警方带来的人包围了整个谢家,任凭管家怎么阻拦,还是被人强行闯入。
“我们特此前来搜查,请配合行动。”
于是,看着其他人进入宅院大门,冉琼姿带着几个警员轻手轻脚绕到庭院后,仔细勘察着什么。
果然,在小言指名的方向,院落的墙面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处伪装成电表箱的暗门,指纹锁上甚至还残留着新鲜的痕迹。
技术人员很快破解了密码,暗门“咔嗒”一声弹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冉琼姿心里惴惴,握紧了出汗的手心,往里慢慢走去。
暗门通往的地下室里一片漆黑,警员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只见里面是个窄小的只有十几平的房间。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床铺洗漱马桶一应俱全……像是藏着人一直居住在这里一样。
想到这里,她不觉心里悚然。
直到她颤抖地拉开床边书桌的抽屉时,冉琼姿的心再次猛地一沉——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件和一本笔记,信件上的来信人署名“妻尽雪”三个字格外刺眼。
“这些是……”李警官正要凑过来,刚想拿起信件,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此时,年久失修的天花板上,居然有水泥块开始坠落,惊呼之下,冉琼姿下意识地推开身边的警员,自己却被一块巨石砸中了腹部中央。
“我天!快,快过来抬走这些!这里马上要塌了!”李警官嘶吼着,指挥着警员撤离。
混乱中,冉琼姿被移开腹上的石块,但却被那里含着的钢筋扎进了一半,一时间鲜血直流到满地都是,红得令人心惊。
直到从暗门回到庭院里,李警官在慌忙的呼喊间,才看到谢家的门外,此时已然有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车窗半降,谢寰倚在靠背上,脸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混乱的场景,一点波澜都没有。
——难道,谢寰早就查到了冉琼姿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甚至于早布早置好了陷阱?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间点赶回来?
心里有了这股猜想的李警官,看着那个男人木然的脸,此时不寒而栗。
一片警笛声再次响起,呼啸着驶向医院。冉琼姿躺在担架上,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腹部的血不断涌出,像是止不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