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君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一如记忆中的混不吝,他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是什么,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你呗。”
自从上次医院一别,他认清自己多年来的心意后,他对向弥的感觉就变了。
机车停在江边的观景台,官君策递给向弥一瓶热牛奶:“喝点吧,暖暖身子。”
向弥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江面上的船只缓缓驶过,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官君策靠在机车上,看着他的侧脸,“如果你不想回学校,也不想待在谢家,可以去我那里住,我家姐姐们都对你印象很好的。”
向弥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静一静。”
官君策没有再勉强,只是拿出手机,递给向弥:“以后如果你遇到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来帮你的。”
向弥接过自己的手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恋爱脑了吗,生活中明明除了恋人之外,他还有可以倚赖的朋友。
朋友……所以就算他失去了白栩言,就算被全世界误解,他也不是一个人。
远处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向弥看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
*
医院,看护病房单间。
手术很顺利的结束后,三天之内,冉琼姿的身体渐渐康复,直到今天,她终于苏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她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白栩言。
他面容憔悴,下巴都长出了青青的胡茬,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像是受了好几日的心理折磨般。
“小言……”
她躺在病床上,腹部的不适让她不敢轻易乱动,她刚要抬手抚摸白栩言的头,吱呀一声,就听见门外一声响,是白祈年走了进来。
“妈!您终于醒了。”白祈年倒是精神很好的样子,像是刚从公司回来,一身正装地走进病房。
他瞥了一眼床边熟睡的白栩言,又下意识噤声,凑过来和冉琼姿说道:“妈您先不要惊醒小言,您不知道,他这几天都没有睡觉,一直守着您。”
冉琼姿心下一动,鼻腔酸了酸,眼泪就要落了下来。
“欸,您先别哭,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
“什么?你居然让小言和柏一诺订婚了!?”
看着白祈年递来的手机里,“白栩言与柏一诺订婚”的新闻,冉琼姿的心里满是愧疚。听到了白祈年解释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她的心里就更酸楚了。
她知道白栩言是为了救自己才被迫答应的,她也心疼向弥——那个懂事的孩子,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受这么多委屈。
事情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
“妈,您在想什么?”白祈年看到母亲盯着手机,心里一沉。
冉琼姿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祈年,这事你做的不对,小言他那么喜欢向弥,你为什么要和柏家一起逼迫他?”
“是妈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向弥。”
白祈年简直无法理解,说道:“妈,可是当时都到那么危急的情况了,难道要我们为了那个谢家的私生子,枉顾你的性命吗?!”
“我已经顾及小言的感受,这几天没收了他的手机,让他陪在你身边守着。反正现在木已成舟,你们再反对,订婚协议都已经签了。”
对于母亲的训斥,白祈年没好气地坐了下来,看着床边弟弟的睡脸,心情郁闷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