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
八角县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潮湿气息。
解千愁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宿醉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却触碰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肌肤。
猛地睁开眼,解千愁瞳孔骤缩 —— 身边躺着的,正是昨日在民俗博物馆因讨论本地傩戏文化而相识的女子花昭。此刻她面色青灰,脖颈处一道狰狞的勒痕格外醒目,早已没了呼吸。
“啊 ——!” 解千愁惊恐的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慌乱中撞倒了椅子,目光扫过散落在地的酒瓶和自己沾满酒渍的衬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不…… 不可能…… 我昨晚明明……”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当警察冲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解千愁呆立在尸体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反复念叨着:“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他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抠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却浑然不觉。
而现场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他。
密闭的门窗、解千愁身上的酒气、他与花昭相识的背景,都指向了一个结论:醉酒杀人。
解千愁被带走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研究了多年民俗文化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恐惧和深深的冤屈,他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警察将他带离这个噩梦般的现场。
......
“谁报的警?” 听完丁烛讲述后的温斯言开口询问,“根据你的描述,这就是一场典型的密室杀人案,所有证据链都指向解千愁,但报警人身份往往藏着破局的关键。”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档案袋里现场照片,花昭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质傩戏面具戒指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
丁烛翻开记事本:“报警人是酒店前台,说接到 307 房间内线电话,对方用变声器说了句‘死人了’就挂断。我们查过通话记录,确实是房间座机打出,但监控显示案发前后没人进出过走廊。”
温斯言忽然指向照片里散落的酒瓶:“这瓶‘醉八仙’是八角县特产,瓶口缠着红绳符纸,据说当地傩戏班祭祀时会用。若如你所说这位解先生是专门研究民俗的人员,他理应知道关于当地的事情。”
“那没必要破了。”池佑安双手环胸道,“所有证据都指向解千愁,说明他就是杀人凶手。醉酒失手杀人,找个好点的律师打官司,还有胜诉的可能。”
丁烛顿了顿,思索着开口:“凶手不是他。”
池佑安闻言轻笑出声,“证据呢?再说了丁老板,即使他不是凶手,眼下证据齐全,即使我们相信,也没办法救他出来。”说着,她看了眼温斯言,“记者可做不来律师的工作。”说罢,她便要起身离开。
温斯言见状,急忙一把拉住池佑安,向她暗暗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