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中子弹擦着池佑安耳畔飞过,她就地翻滚躲到铁架后方,从地上摸起一把匕首。
小五小六不知何时已倒在血泊里,脖颈处的消音枪洞还在汩汩冒血,面具黑衣人护在她身前连开三枪,将试图近身的武装分子逼退。
“小池,东南通道被封!”黑衣人扯下染血的面罩,露出一张冷峻的青年面孔,正是池佑安的心腹临睿。
他将战术手电别在腰间,光束扫过墙面暗格,“要不要启动地下室密道?”
池佑安盯着窗外不断逼近的探照灯,平静道:“不必。”
她看着外面逐步走近的人,“对方既然敢倾巢而出,必然算准了我们的退路。”
“那就等死吗?”
池佑安道:“放心吧,我们死不了。”
爆炸声震得墙面簌簌掉灰,二十余名武装分子端着突击步枪鱼贯而入。
池佑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刺眼光束扫过,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小池老板,好久不见了。”
池佑安眯眼看去,“黎总。”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昆港的生意人,叫黎默阳,手下掌握了昆港大部分的贸易,可以说他就是昆港的土地主。因为生意往来,池佑安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如果非要探究两人有什么联系的话,那便是没有。
“黎总来福海,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池佑安在原地站定。
照向她的灯光一瞬间熄灭,只见一名梳着背头剑眉星目的男人走向她。
男人皮鞋踏过满地玻璃碴,金属鞋跟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
黎总慢条斯理摘下白手套,指尖划过池佑安染着硝烟的下颌:“福海这潭水,该换个主人搅一搅了。”
他身后武装分子齐刷刷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在烟雾里泛着冷光。
临睿突然暴起,匕首直取黎总咽喉。
却见黎总身后闪出个灰衣人,寒光闪过,临睿的匕首“当啷”坠地。
灰衣人掌心还攥着半截断裂的刀片,正是临睿藏在袖口的暗器。
“别冲动。”池佑安按住临睿颤抖的肩膀,目光扫过灰衣人腰间的鎏金软剑,瞳孔微缩。
那是暗网排名第三的杀手‘淬影’的标志。
她忽然轻笑出声,染血的唇角勾起危险弧度:“黎总请我赴的这场鸿门宴,排场不小。”
黎默阳抬手示意众人退下,“我来福海一趟不容易,这会饭点了,小池总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吗?”
“行啊,吃什么?”池佑安问,“福满楼怎么样?”
黎默阳闻言低笑:“听说福满楼的醉虾最是鲜嫩,活虾浸在陈年花雕里,上桌时还在酒液里蹦跳。”他故意拖长尾音,“就像某些人,明知道是死局,还偏要挣扎。”
临睿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池佑安却反手按住他的手背,冰凉触感让他瞬间冷静。
她迎上黎默阳含笑的眼,忽然凑近他耳畔:“黎总可知,醉虾最讲究现捞现做?”她又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一个人来福海,就不怕昆港那边出事吗?”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淬影反应极快,鎏金软剑旋出半道弧光,将三枚透骨钉击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