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佑安趁机拽着临睿翻滚避开,身后墙面顿时炸开三个焦黑弹孔。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饭。”黎默阳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语气依旧从容,
他打了个响指,暗处立刻涌出更多武装人员,将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池佑安倚着倾斜的铁架,目光扫过黎默阳身后的阴影。
那里藏着至少五个狙击手,枪口正透过破洞锁定他们的要害。
她摸出藏在靴筒的信号弹,在黎默阳变色前骤然发射。
红色光柱刺破浓烟的刹那,远处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
黎默阳脸色骤变:“你早有准备?”
“你当我是傻子被你牵着鼻子走吗?”池佑安道,“福海换不换人可不是你说的算,暗网排名第三又如何,第一第二还没说话呢。”
淬影突然暴起,软剑直取池佑安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临睿甩出最后一枚烟雾弹,同时拽着她滚向通风管道。
临走前,池佑安骂道:“姓黎的,我告诉你!阿璃今日上午的航班落地福海,我等会向她就告你黑状!”
在烟雾弥漫的混乱中,池佑安听见黎默阳愤怒的咆哮。
“走!”临睿托着她攀上管道,子弹擦着脚底飞过。
池佑安回头望去,只见黎默阳的身影模糊在雾气中。通风管道外,暴雨倾盆而下。
池佑安趴在管道拐角,透过锈蚀的格栅缝隙望向下方。
黎默阳的人正举着战术手电在仓库里乱晃,鎏金软剑的反光在雾气中时隐时现,淬影显然还在搜寻他们的踪迹。
“时璃的航班真落地了?”临睿捂着手臂的伤口,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管道积尘里,晕开深色的圆点。
池佑安扯下衬衫下摆缠住他的伤口,动作利落:“当然是诈他的。”她指尖蹭到临睿袖口残留的刀片碎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不过老翟那边……”
“我明白。”临睿截断她的话,喉结滚动。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管道猛地一震。
池佑安趁机推开头顶的检修口,雨水瞬间灌了满脸。她拽着临睿翻出管道,两人摔进仓库后的垃圾堆里,腐臭的积水溅起半人高。
“往码头跑!”池佑安抹掉脸上的污水,瞥见远处巷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车灯。那是集团特别行动组的车。
但她忽然顿住脚步,盯着积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黎默阳刚才提到“醉虾”时,袖口露出的腕表是昆港商会的定制款,而三个月前贸易链被掐的开端,正是商会改选的日子。
“等等。”她突然抓住临睿的手腕,“黎默阳说福海该换主人,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在昆港根基更深,没必要来福海冒这么大风险来抢个油水中等的港口。”
临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黎默阳车队撤离的方向,那些车辆并没有开向昆港高速,反而拐向了福海码头的集装箱区。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窜进他脑海:“难道他想……”
“转移‘货’。”池佑安替他说完,指尖在积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她忽然笑起来,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沾满污泥的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黎默阳这只老狐狸,怕是想借我的地盘黑吃黑。”
临睿猛地抬头:“所以你刚才故意提时璃,是为了引他分神?”
“他这么着急,难道是在怕什么。”池佑安思索着看向远处,“难道昆港出事了?”她心下一惊,急忙道,“我们先回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