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温斯言笑着接过，随即将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拉开背包拉链，从夹层里抽出张折叠的牛皮纸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昆港的地形：“昆港有处废弃的造船厂，民国时期是日本人用来研究秘术的据点。” 他指尖点在造船厂的位置，那里离码头只有三海里。

池佑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知道这里，家中有先辈的日记里提过那个造船厂。先辈年轻时去考察过，说那里的地下水脉很奇怪，能让罗盘失灵。”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日记最后写着，‘水中有眼，雀喙衔之’。”

“水中眼...”

池佑安接着说：“八角县你走后的第二日，我一个人又去了一次灵山。灵山石窟有壁画，最后一幅画的正是一只断喙的怪鸟，正用爪子撕扯着水底的眼睛。”

温斯言一顿，“巧合吗...”

机舱广播突然响起，提示半小时后将抵达昆港。

池佑安摇了摇头,“应该是巧合，我去问过八角县的老人，他们说山里的壁画存在很多年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穿过厚重的云层，昆港的轮廓在下方逐渐清晰。

蓝色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集装箱船，码头的吊臂像钢铁巨人般矗立着，阳光反射在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池佑安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觉得那些跳动的光斑像极了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落地后先别联系接应人，我们去造船厂看看。”

温斯言点头。

就在这时，飞机机身猛地剧烈颠簸了一下，客舱内安静一瞬后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声。

池佑安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才勉强稳住身体，她看向温斯言，眼中满是惊愕。

温斯言脸色凝重，迅速解开安全带，起身查看情况。

便听空姐高声道：“大家别慌，可能是遇到气流了。”

“不对。”池佑安心道不妙，“这种颠簸...不是气流影响。”

话音刚落，飞机又一次猛地倾斜，右侧的引擎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随即冒出滚滚黑烟。

客舱内的氧气面罩自动掉落下来，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引擎好像出问题了！” 有乘客惊慌地大叫。

温斯言一把将池佑安按回座位，“快系好安全带！” 他自己则快速戴上氧气面罩，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客舱。

他注意到有几个乘客的反应有些异常，他们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恐慌，反而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手还一直放在随身携带的背包上。

“是断喙的人！” 池佑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对温斯言说。

突然，那几个形迹可疑的乘客同时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了武器，其中一人还拿出了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狞笑着说：“各位，很抱歉打扰你们的旅程，不过这架飞机，现在由我们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