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霜华将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没什么,只是一本普通的旧笔记本。”
松风谛的目光在笔记本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笑了,“这是档案室,有些东西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卫霜华没有理会他,翻开了笔记本。
如她所料,里面是姐姐熟悉的字迹。
“为什么这本日记会在这里?”她草草翻看完,扭头询问。
“白玫瑰吗,肖总珍藏。”松风谛说,“这种事情,探究太深对你没什么好处,除非你想卖这种八卦消息给记者。”
“如果是我自己好奇呢。”卫霜华问,“这个日记的字体娟秀,我见过肖总的字不是这样,所以我好奇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是不是这本日记的主人?”
“好奇心害死猫啊,小秘书。”
“你怎么总‘小秘书’‘小秘书’地叫?我有名字的。”
松风谛挑眉,“哦?那你叫什么?”
“卫雨。” 她抬眼时,左颊的泪痣在档案架的阴影里忽明忽暗。这名字是姐姐当年在作文里所取,说 “雨落霜融,总有重逢时”。
男人手骤然收紧,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卫雨?你也姓卫。难不成卫家还有个二小姐?”松风谛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开口:“不过你知道卫霜月为什么死吗?”
卫霜华猛地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松风谛眸色沉了沉,缓缓说道:“肖家长老一直想让肖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这样才能巩固肖家的地位。可肖总偏偏爱上了卫霜月,一个他们眼中毫无用处的女人。”他顿了顿,继续说:“肖家长老不止一次警告过肖总,让他和卫霜月断绝关系。可肖总就是不听,甚至为了她,和家族闹得很僵。”
卫霜华的手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卫霜月为什么不离开?” 卫霜华问道,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松风谛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可能是因为爱吧。肖总爱卫霜月,所以把她关在了自己的别墅里,那里没几个人知道。后来有一次卫霜月以死相逼离开了,可肖总又亲手把人接了回来。”
卫霜华冷笑一声,“因为爱吗?所以就囚禁她?这不是爱。”
松风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松风谛忽然从烟盒里抽出支烟,打火机 “咔嗒” 一声窜出火苗,照亮他眼底的阴翳:“是不是爱,轮得到外人评说?” 他吐烟时故意往卫雨脸上喷,“肖总把她藏在玫瑰园别墅,给她请了三个园丁专门侍弄白玫瑰,你以为普通女人能有这待遇?”
卫雨猛地合上笔记本,封面的白玫瑰被指腹碾出浅痕:“可她还是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松风谛的烟烫到指尖,他甩了甩手:“你在为她不平吗。” 他突然逼近一步,风衣扫过档案架,带落几本旧杂志,“小秘书,你知道肖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只要是他想要的,会不择手段的得到。我劝你尽早辞了这份工作吧。”
卫雨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松风谛!卫霜月死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在场?”
松风谛的烟蒂 “啪” 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卫霜华的高跟鞋尖。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档案室里撞出刺耳的回音:“在场又如何?不在场又如何?” 他弯腰捡起烟蒂。